软禁太子加剧了君臣间的矛盾,西太后几次出面调解,未果。
身为皇帝的养母,西太后懿旨在岐文帝那里向来奏效,不过这次商墨衍却惹恼了岐文帝,龙颜大怒。
帝王冷笑着说:“要是儿臣得罪了您,孤悉听尊便;要是替镇南王说情,还是免开尊口,免得伤了我们母子情分。”
西太后知劝说无果,骂了句:“荒唐!老祖宗的基业迟早要毁在你手里!!”
皇宫内歌舞升平,国泰民安。
皇宫外风雨飘摇,动荡不安。
嘉楠元年,中书令微服私访,眼见岭东以南水患严重,以至于让数万百姓流离失所,马革裹尸。
中书令食不下咽,口舌生疮,连夜请旨,要朝廷拨款赈灾,无果。
八月,中书令再次舟车辗转来到岭东,一面带领地州官员积极赈灾,一面上书向朝廷申请拨款赈灾,依旧无果。
对朝廷的不闻不问感到失望至极,苦闷之中,中书令在金陵城设宴,私相约见镇南王,二人秉烛夜谈,不觉已是天色大亮。
那次夜谈的成果显著。
商墨衍答应擅自调兵,从北荒调五千骑兵运送粮草至岭南赈灾,同时,免除岭南佃户的三年赋税,积极鼓励商人自力更生,商农享受同样的免税政策,直到灾情好转。
他答应得很爽快,快到让中书令指尖颤抖,生怕这来之不易的赈灾拨款是镇南王在信口开河。
他知道,一旦要了这些粮草和拨款,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往后上朝就不再是脊梁挺直、无愧天地、无愧岐武帝托孤的三朝元老,而是要和镇南王商墨衍同流合污的权臣同谋,但是他有什么办法呢?朝廷不管老百姓的死活啊!
不过,商墨衍并没有食言。
他的动作和话一样迅速,时隔三日的功夫,最先到达岭南的一支骑兵搭建好避难所,原地待命听从中书令调遣。
这边,水患还没有治理好。
那边,游民民族向大堰国借兵三十万,横渡凤砂河,再次对岐国发难,内忧外患,经济萧条,时局动荡。
或许是因为凤砂河兵败留下的阴影尚未退却,商墨衍出现了巨大的决策失误,被狡黠的游牧民族溜出关外,堰国不费一兵一卒,而金陵失守。
八百里加急的使臣跑死了几匹马,将战报送至京城,朝廷依然置之不理。
定国大将军正忙着护送岐文帝和贵妃去避暑山庄狩猎,一路游山玩水,好不快活。
距离金陵失守整整过去半月之后,岐文帝这才想起来处理荒废已久的朝政,翻到前线战败的奏章时,折子已堆积如山,尘霜扑面。
岐文帝忍不住冷笑连连,提笔御笔在奏章上批了一个:“孤已阅。”
赵公公进来了,他朝他勾了勾手。
赵公公焦虑地对他说:“陛下,老奴斗胆进言,镇南王有罪,今后找个时间,秋日算账便是。金陵城是始皇帝兵戈铁马半生才打下来的江山,若是金陵失守,大岐国的国运也就危在旦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