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绫不发一语,蹲在池塘边,从地上捡叶子。
你这个没用的蠢货!
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
这两句话,戴佳氏险些脱口而出。
然而看到小女孩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凤眸微挑,灵动无暇,一看就是个清冷聪慧的美人胚子,谁也无法判断她的喜怒,戴佳氏有理由怀疑她在装傻。
母女俩乘轿子移步偏殿。
凉风簌簌,众人推杯换盏。
柳树随风飘摇,天空飘着点小雨,如雾如纱。
那年牡丹花开得早,红艳艳好似酉时日落,连着火烧云直直烧到天边去。
远处人声鼎沸,缓歌慢舞凝丝竹,文武百官赴宴而来,跟随帝王共享太平盛世,祈愿大岐帝国来年风调雨顺。
舞罢一曲,丝竹声停。
位于金銮殿的帝王似乎心情不错,赏了美酒,又赏嫔妃,看见母女两人,温和笑了笑,冲小姑娘摆摆手,“看见父皇怎么也不过来请安?”
戴佳氏顺势推了叶绫一把。
“给父皇请安,祝父皇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免礼。”
戴佳氏没料到她原来会说话,神情一怔,问道:“知道给父皇请安,不知道给皇后娘娘请安?”
皇后坐在金銮殿一侧,显然是有些不胜酒力,手撑着额头,唇角始终挂着母仪天下的笑容,从盘子里捻了块八珍鸭,对叶绫道:“绫儿,过来。”
叶绫瞧着她面色不虞,随口说了句:“你印堂发黑,不日会有血光之灾。”
文武百官一片哗然。
“这孩子成何居心,居然敢在大喜日日诅咒皇后?!”
“微臣夜观天象,紫微星不明,国运将一片黯淡!”
太医慌慌张张给皇后诊脉,轻微的声音传出:“皇后娘娘凤体一向安康,面色红润,富有光泽,何来印堂发黑之说?”
“大胆妖女!”
“臣等跪求陛下,将这妖女贬为庶人,发配岭南槐安寺,终日不眠不休,为皇后娘娘祈福!”
皇帝握住戴佳氏发抖的手,朝众人冷冷说:“即便是妖女,有损国运,她也是我和戴佳氏的子嗣,是大岐帝国的帝姬!”
戴佳氏被气得浑身发抖,一瞬间,只觉天旋地转,她回头,恍惚间看见叶绫挂在唇角的笑,表情狡黠得像一只野猫。
她每日忍受各种嘲讽或不屑的目光,忍受朝中百官背着她议论后宫有个狐媚货色。
她口口声声说她爱皇上,她爱叶绫,其实她谁也不爱,只在乎自己威风。
看见叶绫降生是个女婴的时候,戴佳氏打算将她勒死,或者随便找个坟给活埋掉,好让宫女抱个男婴回来。
谁知乳母将女婴从乱葬岗偷偷捡了回来,每日煮了米汤,硬是将那皱巴巴的婴儿给养大了。
再买来男婴,无异于欺君之罪,给自己找死。
戴佳氏思来想去,这才作罢。
她不知道的是,叶绫从睁开眼睛都开始记事了,她的阴险狠毒,她看得一清二楚。
母女俩人自然是貌合神离的,没有任何情分可言。
喜宴当众诅咒皇后之事,皇帝虽然当时表示不介意,只是从那之后,对戴佳氏就开始有所冷落。
后宫向来是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戴佳氏被新来的嫔妃抢走昔日恩宠。
心有不甘,竟然不顾皇后阻拦,当众掌?嫔妃,打肿对方娇艳如花的大半张脸。
被皇帝亲眼撞见,恩爱渐渐消退,毕竟还有很多宫人在场,于是淡淡挥了挥手,“打入冷宫吧。”
戴佳氏在冷宫受尽白眼,连没根的太监都敢对她吆五喝六,在白日,躲在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