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糖暗自腹诽,祖母分明就是为难三哥哥,她算是看明白了,她越是护着三哥哥,祖母就会越讨厌他,恨屋及乌啊。
姜老太君见萧珩沉默,冷哼一声,“有些事情莫要强求,知难而退方是正道。”
萧珩微微蹙眉,语气缓和态度却坚决,“老太君,若是孙儿不愿放弃呢?”
其实姜老太君在意的是,萧珩毕竟不姓姜,比不得府里的人亲近。
“如今老身已经答应过你,以府上公子应有的礼节招待你,你如今吃穿不愁,下个月又能入学堂,若是勤学苦练,日后更是有入仕的机会。之后你便远走高飞吧,再也不要回来了。”
“日后是荣是辱都与我姜家无关。老身也算是完成了远儿的遗嘱。而棠棠有老身庇佑,自然不劳你操心。”
姜糖心中那叫个着急啊,什么叫日后荣辱都与姜家无关?
三哥哥是未来权臣欸,这么肥一个金大腿!祖母怎么说不要就不要?
而且,祖母这番话说的未免也太伤人了。
在姜糖的印象中,萧珩就算是幼年在这府中被所有人欺凌,都从未如此低三下四地求过人。他会无视,甚至是报复。
却唯独不会低头。
萧珩微微垂下眼眸,只是头颅却未曾低下半分,一如他的傲气。
“老太君当真是句句珠玑,只是多年后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准?皇帝无德,姜家自身都处在水深火热中。能护得了她一时,却不能护着她一世。若萧珩依旧是岌岌无名之辈,不用老太君提醒,萧珩会自己走人。”
“但若是萧珩功成名就,定然会赠予棠棠一片锦绣河山,绝不辜负老太君的期望。”
少年郎的脸庞隐约透露出几许锋芒,可眸色却清明无比,宛若冰川上盛开的雪莲,纯净真诚。
姜老太君只觉讶异无比,这番话竟是一个不被看重的养子同她说的。
的确如他所说,姜家表面上看起来权大势大,可却最遭天子忌惮,若是有一日,姜家真的倒了,再无人护棠棠周全,那萧珩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只是如今,空口无凭。
但姜老太君又深知一句话。
莫欺少年穷。
“你当真是如此想的?”
“我萧珩对天盟誓,永不悔改,若有违背,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萧珩抬手指天,神情肃穆认真,掷地有声。
姜老太君盯着他,似乎在衡量他所说是否属实。
她虽是老骨头一把了,可数年之后,也就化为黄土一捧了,若是她知道棠棠过的不好,定然是不会安息的。
良久之后,姜老太君才幽幽叹息一声。
“罢了,既然你执意如此,老身便给你这个机会。可若你违约了,老身第一个不放过你。”
“多谢祖母。”
萧珩笑得温柔,就像是惊艳的邻家少年郎。
学着姜糖叫祖母时,倒是收敛了不少。
姜糖险些当场给他竖起大拇指。
姜老太君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
”改口倒是蛮快,不过在你功成名就之前,不要喊老身祖母。”
“孙儿明白。”
“嗯。”
姜老太君点头:“既然商议妥当,那今日你便随我们一同去寺庙烧香祈福。”
萧珩唇角噙着浅笑,眸光潋滟。
“多谢老太君。”
一行人收拾妥当,便去了承光寺。
承光寺坐落于京郊,山势陡峭崎岖,环境优雅静谧。
由于寺内的黄金佛像曾被山匪洗劫一空,戒备森严,每一位上山的香客都需仔细盘查。
小沙弥把姜老太君一行人领到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