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糖闻言,泪珠儿却是扑簌簌往外冒。
“衣服出了问题,二叔二婶不去反思自身的错误,甚至不去找裁缝铺,查明问题发生在哪二楼的,却把罪名安插在我的身上,可怜我爹爹和哥哥远在边关,你们便合起伙来欺负我。”
少女用帕子擦拭掉脸上的泪水,再度抬眸时,已是一副强忍委屈的模样。
林秋婳心头一酸,忍不住上前一步,将自己女儿搂在怀里,满眼心疼。
“这件事情本就是弟妹做的不厚道,与我的女儿又有什么关系,弟妹这叫多行不义必自毙!”
都怪她,往日里性情温和,又只知退让,而今二房那一大家子,竟骑在了她们的头上!
姜老太君一拍桌子,眉宇间笼罩着一层薄霜。
“这件事情必须彻查,老身竟还不信,我们这偌大的姜府,连个下毒之人都揪不出来,连我的孙女也任由他们拿捏吗?老身也要快快写信,让老大知道一下,他不在府里时,妻女被欺负成什么样子了!”
原本就有所怀疑,如今听棠棠这么一说,姜老太君怎么可能不明白事情的原委。
那件带毒的衣服,怕就是尹氏为棠棠准备的,想让棠棠在宴会上出丑,只不过棠棠聪明,便转赠给了琳琅。
没想到琳琅不知道自己母亲的谋划,穿了那衣服。
尹氏这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果然,尹氏和姜健均是脸色一白,慌了神。
若是真的查出些什么,还被远在边关的姜桓知道了,他岂不是要从战场上厮杀回来,取姜健这个五品芝麻官的脑袋?
“母亲息怒,这件事情是我们的疏忽,棠棠和琳琅本都是受害者,我们只是心疼琳琅,今日才口不择言,等事情水落石出后,我们一定还棠棠一个公道。”
尹氏只差没有瘫软在椅子上了,额上渗出细密的汗水。
姜健也好不到哪里去,脸上青白交加,难堪极了,他也是事后才知道,尹氏竟没有提前与他商量,就做出了这样的事情。
“受委屈的人是棠棠,你们欠他一句道歉!”
姜老太君厉喝,“我老婆子倒是无所谓,我的同他绝对容不得任何人欺辱,若是谁想动她一下,除非踏着我老婆子的尸体过去。”
尹氏浑身僵硬,心底更是恨得牙痒痒。这心真是偏到无边无界了,就那小贱人无辜?她琳琅受的屈辱难道就不叫委屈了吗?
她心里现在真是又怒又怕,只能赔着笑脸走到姜糖面,低声下气地哄劝。
“棠棠,这件事情不怪你,是二婶的错,二婶也是情急之下才怀疑你,二婶向你保证,这样的事绝不会再发生。”
姜糖抹了抹眼角,点头应下。
“既然二婶都这么说了,那我且相信你。二婶放心吧,待真相查明,祖母一定会将那下毒之人绳之以法,那歹人如此狠毒,害的四姐姐的脸变成这样,就算是为了四姐姐,那歹人也应被千夫所指,不得好死。”
这番话说的实在诛心,口口声声都在同情姜琳琅,暗骂歹人。
尹氏的脸瞬时变得五颜六色,牙龈都快要咬碎。
末了,她只得强行咽下这股恶气,勉强挤出两分笑意:“棠棠说得对,歹人必定不得善终。”
姜糖垂眸,那双乌黑的眼眸中划过一丝诡谲之色。
绯红色的唇微微翘起,仿佛在嘲讽尹氏,装什么装,不得善终的人,不就是你自己吗?”
可再抬起头之时,眼底一片清澈纯良,仿佛不谙世事的无辜少女。
“呈二婶吉言。”
事了,众人很快便各自散去了。
姜糖去了林秋婳的院子,陪着母亲吃饭。
满盘珍馐,林秋婳却并无食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