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护一身黑衣,跪在廊道旁,背脊挺得笔直。
翡翠拿了一盒糕点,递到了他的面前。
“裴大哥,快趁热吃吧,你都一天没进食了,小姐若是知道了,定然会心疼的。”
裴护却是摇了摇头。
“小姐罚我在这里跪三天,我吃不下,还是继续在这里守着吧。”
“裴大哥,是我对不住你,小姐该罚的人应当是我。”
翡翠十分自责,若不是她看不惯萧珩,便不会撺掇裴护,更不会被姜糖发现。
裴护是替她受了罚。
“六小姐和三公子回来了!”
府外的小厮急匆匆跑了进来,满头大汗。
“快,赶紧进去禀告老太君,再备好小姐最爱吃的桃花酥。”
翡翠一听姜糖回来了,也顾不上裴护了。
她忙不迭地往跑去安排人手,准备迎接姜糖。
姜糖和萧珩刚一进府门,便瞧见了跪在地上的裴护。
“属下恭迎小姐回府。”
裴护姿态恭敬,不卑不亢。
只是当他瞧见萧珩与姜糖并肩走来时,眼底划过一丝黯然。
最近小姐和萧珩走的很近,他心中有些不安。
“阿护,你可知错?”
“属下知错,今后定然不会在没有小姐的指示下,为难三公子。”
萧珩他微微眯了眯眼睛。
在他那个角度,看的清楚,只见裴护故意在姜糖面前,亮出了那擦破皮的手心。
“阿护,你怎么受伤了?”
“属下无事,小姐莫要担忧。”
果然,下一刻,姜糖走近了些,亲自将他搀扶了起来。
“起来吧,阿护你受苦了。下次不要再欺负三哥哥了,以前我的那些恶作剧,实在是过于恶劣,你们谁受伤,我都会伤心的......”
“来人,拿药来。”
她的声音软糯甜美,带着一抹怜惜之意。
裴护心尖微酸。
“小姐还记得吗?您幼时将属下从牙行里赎回来,是属下的恩人,那个时候属下便发誓,要好好地保护小姐,外人不能欺负您。”
萧珩眸色暗沉。
裴护这是在提醒自己,姜糖从小一起同他长大,是她的贴身侍卫,有幼时的情谊在。
而他,就算如今和姜糖亲近,却终究是外人,比不过裴护对她的情谊深厚。
不一会儿,侍女拿了药,亲自递给姜糖。
少女弯下身,亲自将药膏均匀地抹在裴护的手上。
“阿护,没想到这些小事,你竟还记得。”
姜糖眼眶发烫。
温热的泪珠糅杂着伤药,就这样滴在裴护的掌心。
“小姐,这只是小伤,不要为属下哭。”
裴护刚想抬起手,拂去她眼角的泪珠,却又惊觉不妥,忙收回了手。
姜糖的思绪,却被拉回到很早之前。
她的阿护,死在了她发高烧的那个雨夜里。
前世,她成为废后时,被囚禁在冷宫中。
一次,她发烧的险些失去意识,却没人肯为她请太医。
若不是阿护越过层层关卡,强行从宫外带了大夫给她看病,她撑不过那个雨夜。
可阿护,也被守宫门的禁军们乱刀砍死,死不瞑目。
姜糖哭想到这里,哭的稀里哗啦,上前便抱住了裴护。
那一刹那,裴护的身体一震。
小姐抱他了?
他僵着脖子,不敢动弹,心脏像是揣了一颗小鹿,砰砰乱跳,他甚至能听到自己胸膛内血液流动的声响。
萧珩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