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笑出了声,引得众人替她尴尬了一瞬。
容璟冷淡地扫了赵莹一眼。
“同窗被训斥,是件很好笑的事吗?”
赵莹嘀咕了一声,“本来就是她不对,我还不能笑了?”
“好,屡次无视学堂纪律,不知悔改,下去把《戒律清》抄十遍吧。”
赵莹眼睛瞪得有铜铃般大。
“先生,我冤枉啊!”
“二十遍。”
“……”
赵莹再也不敢吱声了。
原本吵闹的场面也变得十足安静,想看笑话的学子们纷纷闭了嘴,生怕这罚抄的灾祸落在自己身上。
见赵莹吃瘪,姜糖眉眼弯成了月牙状,抿着唇偷笑,硬是倒是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这副摸样,虽欢喜中带着几分快意,却并不惹人讨厌。
苏卿卿疑惑地盯着姜糖,这人究竟是怎么了,都快大祸临头了,竟还有功夫幸灾乐祸。
果然,只听得容璟道,“无事,你呈上来即可,我倒是瞧瞧,这香山居士究竟为何人。
姜糖从自己的座位上起身,将手中对折的那塌纸递给了他。
“请先生过目。”
容璟淡淡看了她一眼,缓缓接过,随后便低头读了起来。
有了赵莹的前车之鉴后,学堂中无比静谧,谁都不敢多吭一声,她们都在观察容璟的神情,想从中得出些什么。
容璟低头读了一会儿,原先的神情还算正常,可越读到最后,表情微妙地凝固住了。
姜琳琅暗自松了口气,心中窃喜,先生最是公正,定然不会包庇姜糖,只要这些大不逆的言论传到圣上耳朵里,姜垣又远在边关,无法护住女儿,姜糖怕是要遭殃了!
然而——
下一秒,容璟却亲自走到姜糖面前,将那一沓纸递给了她。
“你写的东西,便由你自己念出来罢。”
姜糖应了一声,朗朗诵道,“汉皇重色思倾国,御宇多年求不得。杨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1]
她的声音清软,带着少女纯真的气息。
那袅袅弥散开的嗓音,似是被无限放大,变得无比清晰。
学堂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没有人敢说话,更没人敢笑话姜糖。
相反的,姜糖似乎带入了那个情景之中,她的神色分明是平静的,却有种无法言喻的悲伤。
仿佛悲哀的不是那位宠妃,而是她自己。
分明受尽三千宠爱,可繁华落尽后,帝王选择了江山,却弃了美人。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2]
爱恨交织,恨意像潮水般铺天盖地。
可悲剧的开始,还是逃不过一个“情”字。
直到最后一句结束,众人依旧没有回神。
直到容璟开口。
他的眸色复杂难辨,视线在姜糖的身上略作停顿。
“这诗,可是你自己所作?”
他并不觉得,姜糖这个娇蛮任性的千金小姐,能够作出这等凄美动人的诗句来。
姜糖微微垂眸,恭谨答道,“不是。”
“哦?那方才赵莹提到的那位香山居士,可否属实?”
或许正如姜糖所说,她只不过是默出了那位香山居士的作品。
可那居士的名讳,他为何从未耳闻?
莫非是游历山水的隐士高人?
姜糖抿了抿唇角,一副纠结的模样。
“先生莫怪,这首诗并非出自学生手笔,而是学生昨晚做梦梦到的。”
容璟闻言微愣,“你莫不是想说,那香山居士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