惮,任瑾瑜厌乌及屋般地对韩雪有着天然的疏远。
哪怕她知道,韩雪和骆小仙都将在很快就要上演的选妃假戏中扮演重要角色,成为她虚假婚姻的另一半。
但她依旧对韩雪没有任何的好感。
可……这种情况恰恰在不到一个时辰之前,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任瑾瑜在泰和宫的阴影下,看到了醉酒的骆小仙,更看到了韩雪是如何悉心照料骆小仙的。
任瑾瑜突然觉得,韩雪似乎和她想的不一样。
至少,韩雪是一个知恩图报的人。
而知恩图报的人,往往不会昧着良心做事。
所以,就当骆小仙稀里糊涂地对韩雪说出了任瑾瑜是个女孩子这件事,任瑾瑜也并没有慌乱。
她反而更想看看,知道这个秘密之后的韩雪,会怎么做。
韩雪竟然出乎意料地吃醋了?!
哪怕知道她任瑾瑜是个女孩子,而且任瑾瑜对于骆小仙的喜欢只是女孩子与女孩子之间的相互欣赏和相互依赖……韩雪还是吃醋了!
这种吃醋……更像是那种渴望友情与亲情却不可得的小情绪的爆发。
任瑾瑜平静地望着韩雪,心中却丝毫不平静。
“韩雪郡主……”她缓缓说,“朕应该跟你道歉。”
“道歉?呵呵,皇上无须因为任何事道歉。况且是向我——即将成为陛下名义上的一个妻子的人。”
“不!朕是真心诚意的!”任瑾瑜说,“朕晓得,你和福王爷一点都不一样。”
“我没有王兄那么出色。若非父母之间的那段奇缘,我不过只是一个……长在大漠之中,和飞鹰、郊狼、黄沙、风暴为伍的西凉国女子罢了。”
“韩雪郡主,你知道朕即将迎来的这段婚姻代表着什么吧?”
“王兄说过,它代表着皇上已经成年,可以亲政。它代表着南周国的朝政将平稳地,从内阁摄政过渡到皇上大权在握。”
“哦……福王竟是这么说?”
“对,王兄希望,我能够在未来成为皇上的好妻子,服侍你、照顾你、关爱你。说来可笑,我当初还纳闷,我一个女子服侍丈夫是天经地义的事……但我不也应该也被自己的丈夫照顾、宠爱吗?呵呵,原来王兄的话中……就有我不曾听出来的意思啊。”
“所以,朕要道歉。但韩雪郡主……你放心,自你进宫那一天,不,那一刻起,朕也一定会好好地照顾你、关心你,就像……对小仙姐姐那样……”
韩雪一下子愣住了。
在她眼眶中打着转的泪珠,终于忍不住地落了下来。
可骆小仙不知为何,却一下子从被窝中坐了起来,紧紧抓住了任瑾瑜的手腕。
“唔……瑾瑜妹妹?我……我难受……呕……”
看着手忙脚乱地去拿痰盂的韩雪,任瑾瑜露出了满脸的苦笑。
她一边轻轻拍着骆小仙的背,一边在她耳畔轻轻地说:“不能喝就别喝那么多嘛。作为未来的皇后娘娘,这酒品……也有些差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