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朕,每日都选小仙侍寝的。也是朕,想稍晚一点要皇子的。怎么,柳妃有不同的看法?”
就在骆小仙不知如何应对柳梦溪的“直言劝谏”时,任瑾瑜的声音让这三个女子全都愣住了。
骆小仙、韩雪和柳梦溪跪下接驾,骆小仙抬头看了一眼任瑾瑜,却看到任瑾瑜冲她扮了个鬼脸。
“皇上御驾至此,太监们都没有通报,真是……”柳梦溪轻声说着,却轻描淡写地责备了皇上身边的小太监们。
“是朕看到你们姐妹三人在小仙这儿聊得热闹,才不让太监们通报。朕就是想听听你们聊点什么。”任瑾瑜也轻描淡写般地把柳梦溪的话怼了回去。
任瑾瑜虽说从小孤孤单单、担惊受怕地长在深宫,却异常聪明。
之前,她对柳梦溪的印象,还保留在十年前两人青梅竹马在宫中玩耍的时候。
那时,没有朋友也缺少亲人关爱的任瑾瑜简直就把这个小妹妹当作自己最好的伙伴。
然而十年不见,即便柳梦溪生得越发美丽娇俏,但今日听到她与骆小仙和韩雪之间的寥寥数语,任瑾瑜突然对柳梦溪的印象发生了很大的转变。
她似乎太有心机了!
任瑾瑜的心中更多的却是伤感。
那个单纯可爱的小妹妹,或许已经找不回来了……
不过,看着柳梦溪水汪汪的大眼睛中闪过一丝慌乱,任瑾瑜的心还是软了下来。
她觉得,自己刚刚对柳梦溪说的话,还是有些“硬”了。
或许十年随父亲在外邦出使的生活,不得不让柳梦溪学得更会保护她自己,更会遇事争个先吧……
任瑾瑜往好的一面想着,缓和了些语气:“梦溪妹妹不要担心,朕真的只是觉得你们聊得有趣,想偷听个墙角罢了。”
“皇上,您可不能用‘偷’这个字呢。”柳梦溪莞尔一笑,说起句无伤大雅的玩笑话。
任瑾瑜一声“梦溪妹妹”,让她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
她觉得,任瑾瑜还是念着两人小时候的情分的呢。
可任瑾瑜并没有对她这句玩笑话有什么回应,任瑾瑜转头看看韩雪。
“你们两个,跟小仙请过安了?”她问。
韩雪会意地说:“嗯,刚才请过安后,臣妾们才和皇后聊上几句闲话。皇上来此,一定是有事要和小仙姐姐……哦,是皇后娘娘聊吧。那臣妾便告退了。”
任瑾瑜点点头。
韩雪这就拉着大失所望的柳梦溪离开了皇后寝宫。
任瑾瑜也让太监、宫女们退出屋子,把门关上。
她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小仙姐姐……”她撒起娇来,“朕好头痛啊!”
“皇上稍安勿躁,臣妾这就给皇上开一副止痛清脑的药来。”骆小仙拿腔拿调地说着,却禁不住笑了起来。
“你还笑!”任瑾瑜瞪着眼瞅着骆小仙,“朕是真头痛!”
“那……我也真开药啊!皇上不会不记得,臣妾也算是个在都城小有名气的神医呢。”
“好了好了,不开玩笑了!”任瑾瑜说,“这个柳梦溪已经够麻烦了。本来还想叫她过来问点事情呢,可是听到她跟你说的那几句满是心机的话,我就有些生气。”
“咦,皇上想问她什么?”
“你听说了吧,夷岭郡前不久遭了水灾,万亩良田被毁,灾民们流离失所十分可怜。”
“啊……这个……没人告诉我啊!”
“也对,你是皇后娘娘,按照祖训是不能过问朝政的。”
“那灾民们都还好吧?对了,灾后要特别注意卫……啊不,就是干净……要有干净的水、干净的食物,要特别提防当地出现疫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