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服，脱了。”她又重复了一遍。
子渊虽不解，但还是慢慢腾腾地脱了上衣，他背上的伤还没好彻底，那醒目的疤痕看起来很是恐怖。
他还在发愣，一双柔软的玉手便轻轻抚上了他的后背，子渊全身一僵。
少女的手轻轻抚摸过他背上的伤痕，她之前虽然听了杜太医的描述，但是听到的和亲眼看到的带给她的震撼程度还是不同的。
“疼吗？”
子渊没想到她这么问，他怕她害怕，便挤出一个安心的笑。
“殿下放心，属下不疼的。”
看着他背上的这些大大小小的伤痕，又看着他脸上的笑，傅棠生心里一阵难过。
怎么会不疼呢？
她明明亲眼看着他被打的浑身发抖，但还是努力挺直腰板的样子，想到梦里的自己，她的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
见她哭了，子渊以为是自己背上的疤吓到了她，他赶紧把上衣重新穿好，转过身，有些愧疚地看着她，刚要说话，却被她扑了个满怀。
女孩的手臂紧紧环绕着他的脖颈，软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子渊，对不起……”
这是公主今天第二次主动抱他了。
他不知道殿下为何这般反常，还一个劲儿的给他道歉。
想了片刻，子渊轻轻扶住她的肩膀，把她从自己怀里扶了起来，对上她的目光，声音坚定。
“属下是殿下的暗卫，不管殿下做什么，都无需和属下道歉。”
傅棠生不说话，良久，她看向他，轻声问道。
“子渊，你能不能不做我的暗卫了？”
子渊一愣，他先是震惊，然后难掩失落，他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殿下，可是不要属下了……”
“不不不。”傅棠生连忙摆手，“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担心……”
担心梦里的事情会真的发生。
她开始看不懂梦里的那个自己了，她相信子渊对她的忠诚，更何况还有青儿。
青儿……
青儿的那些话一字一句浮现在她脑海里。
一切都是那些人的阴谋，不要错信了奸人。
那些人是指哪些人？奸人又指的到底是谁？
事情好像越来越扑朔迷离了，梦里的那个她，到底经历了怎样的事才会变成那副样子呢？
见她眉头紧皱，子渊还以为她是在想一个赶自己走的理由，他心里苦涩，趁她低头沉思的时候，猛地把她拥到了自己怀里。
傅棠生被这一抱吓了一跳，少年身上还有淡淡的药香，他抱她抱的很紧，像是要和她告别一样，压的她有点喘不上来气。
少年附在她耳边，声音嘶哑。
“殿下救了属下，属下的命都是殿下的。殿下若是厌烦属下，属下躲到殿下看不到的地方就好。”
“只是，殿下能不能不要赶我走……”
傅棠生突然明白了他在害怕些什么，她轻轻拍了拍少年的背，温声安慰道。
“你别怕，本宫没有要赶你走，也不会再让别人欺负你的。”
“真的？”子渊闻言，眼前一亮。
“当然，本宫一向说到做到。”
“那殿下可否发誓永远都不会赶属下走？”
傅棠生无奈，她发现自己最近对小暗卫格外宽容，弄得他现在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还要她发誓？
她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有些生气地瞪了他一眼。
“子渊，你可知你这叫什么？”
子渊无辜地看着她，摇了摇头。
“你这叫恃宠而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