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棠生做了一个特别特别真实的梦。
在梦里,她又是那个旁观者。
她什么都能看到,却又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像个过客一样看着自己的人生。
梦里的她看着比自己现在的样子还要年长一些,她穿了一身红衣站在雪地里,小腹微隆,像是怀有身孕的样子。
在她的面前,跪着一个黑衣少年,雪下的很厚,足足没过了他的膝盖,她手里拎着一条长鞭,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少年。
“你可知错?”
她的声音冷冰冰的,落在他耳中,比这漫天的雪还要让他觉得心寒,少年仰起头,眸子里满是坚定。
“属下没错。”
傅棠生站在那少年身边,她认出那少年正是子渊,可梦里的这个子渊和她认识的那个子渊又有所不同。
她认识的那个子渊是只会低着头说“属下不敢”的子渊,而梦里的他却会仰起头看着她,说他没错。
“属下一切都是按殿下的命令行事。”
梦里的她听到他说这话,冷笑了一声,一鞭子抽下去,少年的血沿着嘴角淌了下来,滴到雪地上,开出血红的花儿来。
“笑话,本宫何时下过这样的命令?”
子渊不语。
“你给本宫听好了,本宫不用你保护,也从不需要什么暗卫。”
梦里的她对着子渊又是一鞭子抽下去,她用了十二分的力气,少年的衣服被划出了一条很长的口子,向外涌着鲜血。
两鞭子下去,少年仍是仰着头,一动未动。
梦里的她看见他这幅样子更生气了,抬手便要打第三鞭,突然,一个宫女打扮的人不知从哪里冲了过来,哭着扑到她脚下,拦下了那第三鞭。
那宫女,正是青儿。
“殿下,那晚的事是奴婢自作主张去找的他,殿下要打便打奴婢吧,奴婢知道错了。”青儿哭哭啼啼地喊道。
“青儿,你……”梦里的傅棠生不敢置信地看着青儿,那双美眸里燃着熊熊的怒火。
“你们都知道,你们都知道……”
“好啊,你们所有人联合起来一起来骗本宫,是不是?”
“奴婢从来没有骗过殿下,这一切都是那些人的阴谋,殿下可千万不要错信了那些奸人啊。”青儿哭得撕心裂肺。
“错?”梦里的她突然大笑了起来。
“是你们错了,本宫不会错。”
“既然你们一个个都这么想找死,那本宫就都成全你们。”
“不要,不要杀他们……”
傅棠生拼命喊着,可梦里的那个她却完全听不见似的,无论她怎么努力都无动于衷。
她猛地惊醒,一把抓住身边人的手,下一秒她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的头靠在那人怀里,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她的心也渐渐安稳了下来。
过了一会,她抬起头,见抱着自己的人是子渊,她的眼瞬间红了,好不容易平复下去的心又一下提了起来,看向他的眼神写满了担忧。
子渊早已换回了最开始那身松松垮垮的太监长袍,他虽不知公主到底怎么了,但看她的反应也猜到是和自己的衣服有关的。
她不喜红色,他从今往后便再不穿红色。
见傅棠生渐渐恢复了神色,子渊轻轻把她抱起来放到床榻之上,然后犹豫了片刻,还是跪在了地上。
“属下逾矩,请殿下责罚。”
傅棠生见他跪在地上,皱了皱眉,她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床榻示意他坐过来。
子渊见状,站起身犹犹豫豫地坐到了她身边。
“脱了。”她的声音很是虚弱。
“什么?”子渊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