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又觉得落了他自己的脸面。
“你和小姑娘怄什么气?”老简听到动静从棚里走了出来,瞧见梁大夫这个样子,眼底透露着浓浓的嫌弃。
两人是同门师兄弟,可是自从老梁成为他师弟的那一刻起,他就没见过这人有个正经的模样。
六十多岁的人还和小孩子计较。
梁大夫听到自己师兄的声音,当即摆出了一副认真的态度,至于有多少真有多少假,仅仅只有他自己心中清楚。
“师兄,我…我没怄气。”少人或者无人的时候,梁大夫都会喊老简为师兄。
听他这一句话。
老简不再是浓浓的嫌弃,更是直接当着他的面翻了个白眼。
若不是看他医术厉害,他真的不愿意承认眼前这个吊儿郎当的老头是他的师弟。
“哪来那么多废话?不赶紧看看是谁给你写了信。”老简甩袖。
他们没有厚衣服,不过往年将一些村里人不要的旧床单(救济)缝成了棉袄的大小,又往里边塞了旧棉花和鸡鸭鹅的毛。
几个大老爷们从来没做过这些活。
也因此做出来的衣服要不袖子长,要不就是脖子窄,左边高右边低,什么形状的都有。
对于他们说外观都没问题,能够保暖就行。
“哦哦哦,我现在就看。”梁大夫上下连点了四五次头,生怕自己师兄假装没看见。
“哼。”老简发出鼻音。
旁边的老柳看着两人斗嘴抿起了一抹笑。
老颜面无表情。
信还没打开,就看到了封面上潦草的笔迹。
梁大夫心里一突。
这一看就是很着急写出来的字,所以说写这封信的人为何会那么着急?
再看上面的地址。
不是西北。
而是前镇上边的西州城。
落笔者是——季桓。
看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梁大夫的脸色就变了。
这不就是季大海的大孙子?
他当初来这之前给家里人留了季家的联系方式,如果发生意外或者紧要的事情,可以先联系季家然后再联系他。
毕竟前镇到西北有很长的一段距离,单通过写信的方式联系至少得小半个月。
但西州城到前镇只需要用半天时间。
“谁写的信?”在这个时候,旁边的老柳也探头出来问了句。
梁大夫深吸了口气,脸上再无儿戏,凝重的开口,“是季家。”
三人一听,脸色也是一顿。
显然他们也知道其中的原因。
“先拆开看一下写了什么?指不定是件好事情。放宽心,莫要太紧张了。”老柳回过神,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做出了无声的鼓励。
梁大夫也只能这么做了。
他家里人都通过季家联系到了他,无论是好事坏事都是急事。
他不能拖,也不敢拖。
手颤抖着打开信,一目十行的看完,脸色越来越难看。
看完,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连眼睛都不眨一眨。
老颜察觉到了不对劲。
刚准备上前,却看到梁大夫突然直愣愣的仰倒了下去。
“砰——”
梁大夫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