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翠花被突如其来的干牛粪糊了一脸,并且挡住了她的视线。
本来就凄凄惨惨。
脸上顶了这么一大块的干牛粪,就好像被人刚从化粪池里边打捞上来。
远远看着就自带一股浓烈的臭味。
方翠花被砸懵了。
她还不知道脸上顶的是什么,干牛粪又没有什么味道。
只感觉嘴边有东西滑下,下意识的,她伸出舌头舔了舔。
霎时间,口鼻被灌了满满不可思议的味道。
“!”方翠花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
这个味道…她脸色一变,雷厉风行伸手将脸上的东西拿下。
她祈祷着不是她猜测的那样。
可事实往往都是残酷的,当她定眼一看,黑色物体在她视线内凝聚的那一刻,她恨不得两眼一翻晕过去。
她不仅没有晕过去,还得时时刻刻提醒她自己又一次吃了牛粪。
“褚坚诚!!你个小逼崽子!!”方翠花咬牙切齿。
此时此刻她恨不得将褚坚诚的头摁在地上摩擦,以来出她从短脚南以及他带来的怒气。
这奶孙两人…天生就是来克她的。
褚坚诚也不会坐以待毙,瞧自己扔中了后,连忙拔腿就往后跑。
结果刚跑没几步,就直直撞上了个大男人,被迫落到了方翠花的手上。
…
褚坚诚是被方翠花儿子拎着回到家的,一路上他就跟那挂在房顶上晒干的腊肉一样左右摇晃。
前阵子她儿子不在家,所以她才受了那么多的委屈。
如今她儿子回来了。
这村里她就能跟螃蟹一样横着走!
村长又能怎样?
村长也不能拿她来出气。
干牛粪之仇让方翠花怒火中烧完全忘了她是个什么处境。
离村长家还有十几米远。
方翠花就忍不住僵着脖子骂骂咧咧,“短脚男!你给老娘滚出来!你瞧瞧你养的好孙子!老娘今天没打死他都是老娘仁慈!”
院子里本来安静的很,只有南婶轻轻的唠叨,而这安静又温馨的气氛直接被方翠花那一嗓子给吼没了。
如同小池塘里扔了颗雷炸起了层层涟漪。
南婶刚伸起的手也在空中停顿了半秒,随后淡定的放了下去。
目光看向门口。
心里冷呵了一声。
也不知道该说这水桶翠是蠢还是傻。
她还没找上门去,倒是自己给送上门来了。
想到她故意推的那一把。
南婶隐蔽地摸了摸她的肚子,在没人看见的地方闭了闭眼睛。
她的孩子…她还没来得及出生的孩子…
南婶自认为她和水桶翠到了这么些年,哪怕已经到了相看两相厌的地步,但也没从来起过要害水桶翠的心思。
却不曾想因此害死了自己的孩子。
南婶这阵子都在后悔,倘若她平日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她的孩子会不会能够平安出世?
可惜没有倘若。
但是这一笔账,她一定要替自己和还没有出生的孩子讨回来。
念此,南婶猛地睁开眼睛。
那微不足道的身躯发出了不可忽视的坚韧。
很难想象这是一个农村妇女身上流露出来的气息。
也许这就是为母则刚。
“短脚南!你是不是怂了?还不赶紧给老娘出来!”外边方翠花还在得意忘形的嚷嚷,这会村长他们也下地干活去了。
家里仅有褚懿一个男人,哦,还有一个被当成人质在方翠花儿子手上。
而方翠花自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