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傍晚,褚大伯又来了医院。
他们来的时候,烟妱正好在褚坚诚家里吃饱饭回到医院,手里还拎了个饭盒,里边是打包给褚懿的饭。
也不知道半天没回去。
他过的还好不好?
褚懿:半天不见而已,不是我入土了…
褚大伯送完饭就载着烟妱回了村,而褚坚诚则留在了镇上他爸妈家。
…
月份越来越大。
这天暗的也越来越快。
牛车刚回到半道,天就彻底的沉了下来,仅有地平线上微弱的光丝点燃前行的道路。
夜风呼呼,吹的身上有些凉。
烟妱坐在牛车上瑟瑟发抖,初为人类,她还不懂怎么保暖。
“阿妱,风太大了,你躲在我后边。”也许是感受到了她的颤抖。
前面的褚大伯连头也不回的说了句。
“好。”烟妱没有委屈自己。
听他这么说,也立即挪到了他的身后。
果然一下子风就变小了。
又走了几分钟。
前边忽然多了个人影,走路一高一低,看上去像是腿受了伤。
褚大伯也是好心人,见到这一幕,连忙将牛车赶了上去。
“同志,你是哪个村的?顺不顺道坐牛车?”这会他还没看清对方的脸。
然而梁大夫确实听出了他的声音,回过头来,“不用。”其余没有多做解释。
不过看到他这张脸。
褚大伯心里也明白了个道。
牛屋里的人…
不过怎么会这么狼狈?
头顶都还带着几根草,膝盖处也带着泥,腿也受了伤。
莫非是走到半道摔了一跤?
不得不说,褚大伯猜到了真相。
梁大夫在烟妱说那些话的当天晚上,就被牛的家的其他老大哥赶上了镇,为此他还特地到村里请了假打了介绍信。
匆忙到镇上想给家里人打了个电话,不过当天没打通,今天又给请了个假,又去了一趟镇上,这回倒是打通了。
话没说什么,就让他们多注意点饮水。
之后就匆匆忙忙挂了电话。
可那样也花了他几毛钱…心痛死他了…
…
烟妱也没想到到这里会遇上梁大夫。
正当褚大伯犹豫着要不要他坐牛车的时候,她便用手拍了拍旁边的空处,开口,“你要不要一块坐?你受伤了。”
“不…”“坐上来吧,梁大夫,这么晚了,等你走回村里也要半小时。”不等他拒绝,褚大伯心中也有了答案。
他确实不想和牛的家的人扯上关系。
但也不忍心让上了年纪的老人在山上走夜路。
大不了快到村里的时候就把他放下来。
这么晚。
大家伙也差不多都在屋里。
“对啊,上来吧。”烟妱又顺着他的话拍了拍。
这下子梁大夫也不再矫情,他刚才就在前面不远的坡里摔了一跤,差点没把他老腰摔断。
不过在坐上去的时候还是说了一句,“到小河口的时候就放我下去吧。”
小河口是村口差不多千百米的地方。
因为有几道分叉的小溪,所以给取了小河口这么个名字。
从那步行到村里得用上五六分钟。
牛的家在后山。
梁大夫要是从小河口走到牛棚也得用上二十来分钟。
坐牛车会快很多。
褚大伯没有同意他的话,“你坐着就行,牛我也得赶到牛的家去,正好顺道,将你也一块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