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这才勉强看了她一眼，故作听不懂，“你说什么？”
“现在的年轻人，真没教养。”
她故意说得很大声，生怕我听不见似的。
而后来来的那个农村的用人端来一杯上好的茶，恭恭敬敬地放在她面前的桌子上。
她端起来小心地抿了一口，挑衅地看着我。
我回击：“你儿子不是年轻人？”
“你还有脸提我儿子！”她快被我气笑了，放下杯子，“当初要不是我儿子看你可怜，你现在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跟我顶嘴？”
“是是是，你也知道我有精神分裂。别惹我，小心我抓伤你。”
“你！你就是这样对长辈说话的？”
我起身，拍拍身上本来就不存在的灰，十分淡定。
“你要是不习惯，门在那里，不送。”
我指着大门的方向，一点也不给她留面子，转身就要回卧室。
“站住！”
她的声音在后面响起，气势汹汹，我站定，但也没有回头。
“你信不信我让我儿子和你离婚！”
这不巧了吗？
简直就是我的得力助手，助我完成任务来了。
“求之不得。”
丢下这句话，我就回去卧室了。
门被我反锁了，我才不想那个老妖婆进来扰我清净。
“你这是什么态度！”
“离！必须离！”
“我告诉你，我儿子有的是人喜欢！你嘛，就说不好了，一个疯子，有谁敢要！”
“我实话告诉你，除了我儿子，没人要你！”
那些骂骂咧咧的声音我还是听得见一些的。
心烦。
什么素质啊。
过了一会儿，外面安静了。
我没有出去，静静地玩着手机。
门外响起了敲门声，我满不情愿地穿好拖鞋过去开门。
站在门外的是西装革履的亦辰，他的头发倒是比往日正式了许多，看着挺像那么回事。
“有事？”
我一只手还放在门把手上，准备随时关门。
他一如往日的温柔，“我妈就那样，你别往心里去。”
“我也就这样，”我回击，“你去和你妈说说，让她别往心里去。”
他面露难色，尴尬不已。
反正尴尬的不是我，我看了一眼客厅，那个老家伙还没有走。
她也正在看着我，没有好脸色。
我作势就要关门，他赶紧一把手挡住，“我妈也挺不容易的，你就迁就一下她，好不好？”
“你妈不容易？”我像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你看，她像是不容易的人吗？她只会让别人不容易吧？”
我说着这几句，都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