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察着血糖的变化,仪器上的指标也时刻盯着。
晚上八点多钟,李舒醒了能说话了,眼睛也能看到一些东西了。他对程方圆说:“我要出院回家,今天不住这里了”。“咱们不回家,这里有医生、有药,听话哈,住这里舒服一点”。他生气地坚持要回家,程方圆叫来了医生,医生说:“你住在这里,有氧气、有药方便一点,别回去了,到医院要听医生的”。
李舒好不容易安静下来,不再吵着回家去了。程方圆稍安心眯上了眼,养一下神。表弟看表哥闭上眼睡着的样子,就去上卫生间。李舒三下五除二,拔了身上所有的管,站起来就走。从走廊走过去,护士硬是没反应过来,恰巧值班医生看到,也是惊讶了。一星期动不了的人,硬是往医院外面走。医生叫:“二十三床,你去那里”?护士也忙叫:“你还没出院呢,回病床去”。此时早有边上的病人家属,帮忙叫程方圆:“你老公出门去了,赶紧追回来”。表弟厕所里刚出来:“啊”?
程方圆只好办理了出院手续,将李舒带回家。保姆烧了一小碗馄饨给李舒吃。李舒说:“老婆,我想咪点红酒”。程方圆照办,给他开了一瓶最好的葡萄酒,倒上半杯,摇了摇递给他,坐在旁边看他如何馄饨就红酒。
等待李舒吃好喝好,看他一脸心满意足的样子,程方圆心想,今晚李舒应该能够平安度过。李舒睡下已是下半夜,程方圆叫累了一天的表弟去睡觉。自己坐在边上陪李舒,直到他睡安稳,才和衣躺在边上迷糊上。
天刚蒙蒙亮。程方圆听到李舒喉咙里“咕咕”的声音,忙起床叫道:“李舒,李舒,醒醒”。表弟、保姆听到声音马上过来。只见李舒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慢慢闭上眼睛,安详地睡着了一般。
亲朋好友到场时,程方圆按照本地风俗,已将李舒穿戴整齐,只等殡仪馆车子来接。此时的程方圆,只觉得做人来去匆匆,空空如也。费尽所有的心思和财力,也无法留住李舒。想想已往,看看将来,不禁悲由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