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外砍掉树木芒草,更是将挡风墙给拆了一般。他打定注意:凡是立着,有生命的,一概保护。
因风大,崖上的树木大多都是鹤骨遒劲,容不得修长挺拔的。每年夏天经烈日的洗礼,大自然都会将根基浅的树淘汰。程序远将自个包裹成蒙面人,穿梭在草木间,专挑粗的砍,一捆捆堆在灶间东边的长岩廊里。
西边离家二十来米处,有几棵矮松树,树底下有许多松毛松枝。松树有松明子,是最好烧的木头。走近一看,横卧着一棵铁干虬枝的松树,虽然不长,从露在上面的部位看,有脸盘那么粗大。就这一棵,估计也能烧一个冬天吧?不由一阵狂喜。
农家孩子虽从小砍柴出生,但要枝解一棵大松树,还是相当费时费力的。他绕着树盘算着:先从树枝开始全部锯掉,再将主干锯成两扎左右的木段。主干纹理纵横交错,锯长了劈起来吃力。
他用柴刀将松树两边堆积厚厚的松针杂草耙开,居然挖到一个小番薯。准备用柴刀削着吃了,一刀下去,断成两截,还带出一根松枝。哇塞:茯苓哎!那个松枝就是茯神了!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座山真的是土地爷爷赏赐给我的。他小心翼翼地从左边开始刨挖,树两边枯枝杂草被发酵得非常松软。他如同考古工作者一样认真挖、用芒花扎成扫把扫。
太喜人了!松树如同一头生了崽的母猪,茯苓如同小猪崽一般趴在两边,如蓝球般大小的,就有十多个,怎么说也有百多斤;小的如红枣鸡蛋一般。
湿润的环境,松软的覆盖物,冬夏昼夜温差幅度,四季多雾等因素,都是菌类生长的好条件。由此可见,等到第二年夏尾秋初,这里将有捡不完的菇类。程序远暗暗发誓:来年,我一定要吃上这里的山珍——“老鼠脚”、“培蒲”、“苦蕈”、“天箩花”。
程序远将大的茯苓全部挖出,小的重新排列放在松树两侧。盖上新的松针、松树皮,最后将原来那些覆盖物刨在最上层。松树被深深埋下。种下种子,种下希望,期待来年更大丰收。
程序远分两趟挑回茯苓,暂时摆放在烟囱口。等待后续剥茯苓皮,切茯苓片,抽茯神。以前在家,妈妈喜欢往炖肉里加茯苓,吸收了汤汁的茯苓,变得粉绵爽口,饱腹感十足,是程序远的最爱。
忙碌了一整天的程序远,借着松明灯微弱的光,补好屋子的洞洞缝缝。夜深时,他钻进被灶火烘得很温暖的床,简单的幸福,让他感觉到非常惬意舒适,一会就进入了甜美的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