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两行血迹提醒着一众犯人,一条鲜活的生命似乎正在远去。
李观不动声色的将神木种子收了起来,大功告成!
他神色有些困顿,对众人说道:“看起来并无大事发生,可以放心休息了。”
言罢,便躺在地上,没一会儿就打起了盹。
对于他来说,行也是修行,坐也是修行,睡觉也是修行,此刻最大的宝贝已经到手,他终于能心无旁骛的修炼诡脉诸天道藏。
一夜无话,
直到不知何时,幽暗的牢房内逐渐变得明亮起来,新的一天已经开始了。
“哐当--”
大牢再度被人打开,几个永安县的普通捕快快步走了进来,并为他们开了牢门的大锁。
这一次,
捕快们的态度明显要更加和善,似乎不再将他们当成嫌犯对待。
其中还来了一位领头的,李观也认识,正是那日除妖之行的冯捕头。
这个外貌粗犷的中年汉子语气颇为温和:“几位公子有劳了,昨夜县令大人和登楼城来的上官联合办案,秉烛提审,如今案件已经初步查明,与诸位并无干系,辛苦诸位在这里待一夜了,现在无事已可放心离开。”
两拨书生,一共十人被合到了一处,此刻听见对方宣布的消息,都是松了一口气。
事不关己,有人假客气道:“无妨无妨,此为法理,是每位大虞百姓应尽之责。”
胖子书真诚也是面露喜色,他拍着李观的手臂,口中连道:“好好好!安县令不愧是永安县的青天大老爷,果然明察秋毫,等回去后我一定备一份厚礼送上,以谢他拳拳相护之心。”
“至于嘛!”
李观哭笑不得,你送礼就送礼,拍我干什么?我可不像你一样家大业大。
他也知道这人虽然长得胖壮,却是属耗子的,这见洞就钻、见缝就插的本事也不一般,凤仪楼以后有他经营,怕是倒不下去的。
一群人不愿在牢内多待,争先恐后的往外走,很快便重新得见光明。
出了大牢,
李观落在最后面,问那个冯捕头道:“大人可知道真凶是谁了?”
“当不得大人称呼,李公子叫我老冯就行了。”
冯捕头对他的态度比旁人恭敬许多,那夜李观入了院子未死,他便知道这位公子也不是普通人。
他没办法跟李观透露太多,只是讲了个大概道:“你那两位死去的同窗是受邪修操控的,也是死有余辜。昨天总捕头抓回的两个嫌犯忽然发狂,他们自相残杀,最后存活下来的那个黑衣人什么都招了。”
“竟然如此离奇?”
李观面露恍然之色:“难怪昨夜的景象那般惨烈,原来是自相残杀啊。”
对于另外两名死去的同窗,他不愿多作评价,人就是他送走的,有啥可说的?
只不过,这事落到衙门中又会如何解释呢?
他问道:“究竟是何人操控的他们?”
这个问题有点敏感,冯捕头见走在前面的书生们距离有点远,这才压低着声音说道:
“昨夜那名剩下的妖人,是本案的关键,他在招供的时候,将幕后之人用邪功害人、炼制活傀儡的机密都说了出来,你那两位同窗是被灭口了!他如今为求自保,只能向县令大人坦诚交代。”
“原来如此!”
李观眼珠子转了转,再度发问:“那这个幕后黑手又是何人?”
听他连这个都要打探,冯捕头苦着脸对他拱了拱手,
“李公子这可就为难我老冯了,据黑衣人交代,真凶是昨日被王阳子掌门打成重伤的那名年轻道人,可惜被他逃脱了,当时我也在场,差一点就回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