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简简单单的一句话,顿时令牢房内响起了数道翻身的声音,所有的书生都神色不安的爬将起来。
敢情所有人都没睡。
胖子脸色苍白:“半夜三更,不会是要问审吧?”
其他书生没说话,却有人偷偷抹去头上的汗珠。
李观啼笑皆非,这帮家伙明明都是无辜的,却一副做了亏心事的样子,心理素质也太差了吧。
正在他们东张西望的时候,四个穿着特殊制式公服的青年举着火把,从他们的牢房边上走过,毫不停留的向更深处去了。
不是来抓他们的!
胖子神色放松下来,他拍了拍胸口:“幸好,幸好,我听说午夜提审,必定是凶案、重案,眼下如此情况,幸亏和我们没有关系。”
“那可未必--”
李观摇头笑道:“你怎么知道里面关押的不是和案情有关的妖人?”
胖子闻言脸上一僵:“这……不能吧?”
旁边的书生都是面色难看,闻言再也忍不住了,其中一个没好气道:“住嘴吧你!当真是晦气,就不能说点好的么?”
哎,真话难听,说好听的不就是说假话嘛!
见他们都吓唬的不行,李观哈哈大笑:“放心吧,我有预感,咱们很快就能出去了。”
他言之凿凿。
“切!”回答他的是众人的不屑一顾。
没一会儿,
牢房深处的火光再度亮起,悬妖司的人员去而复返,提着缺胳膊少腿的黑衣人走了出来。
肖明手脚上的伤口血肉模糊,模样恐怖,身上更是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都没有,黑色的衣裳在往外淌着血,分不清是他自己的还是那魔傀的。
一行人由远及近,从他们牢房边上再度经过。
牢房内的五个书生哪里见过这样的场景?
不少人都吓得连连后退,那个方同更是面色惨淡,此刻也没有了豪言壮语,脚下一软跌倒在地上。
“这、这是草菅人命啊!堂堂大虞若是如此行事,长此以往,国将不国啊!”
他呜呼哀哉着,回过神来之后一边哆嗦一边痛骂,仿佛整个世界都暗无天日了。
其他几个书生都对他面露敬佩之色,在凶人面前还敢这么大呼小叫,这家伙也不知道是脑残还是胆子大。
“别吵了!”
一声冷喝在几位书生的耳边炸开,正骂得不亦乐乎的方同吓得浑身一抖,终于闭上了嘴巴。
众人寻声望去,见走在前面的两个悬妖司人员面色阴沉,都不敢真的出言顶撞。
他们是未来的大官人,不吃这种硬亏。
只有李观摆了摆手,大胆询问道:“几位大哥,何以施此酷刑?”
其他人都是面色不安,生怕他被拉出去砍了。
前面的一位青年如刀般的眼神落在李观的身上,
见他神色如常,青年不由有些讶然,似乎想到什么,青年出言道:“你就是李观吧!”
“正是在下。”
那青年最后审视了他一眼,脚步不停的往外走,很快就留给他们一个背影。
他的声音传了过来:“好好配合调查,不要节外生枝。”
却是没有为自己的行为解释。
听出了他话中的警告和安抚,李观微微一笑:“就等明日真相大白了。”
他躬身行礼,手掌顺势轻轻一挥。
四人提着黑衣人走过,没有人注意到从肖明身上掉下来的血肉碎末中,有一颗不为人知的种子。
那种子还没落地,就被李观隐晦的用灵力招到了手里,整个过程神不知鬼不觉。
很快大牢内又恢复了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