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诉我们,此前这里都发生了什么?”
两个刚才还在摸鱼的青年,此刻完全换了一种状态,变得气质威严起来。
他们掏出令牌,自称是登楼城悬司机构的特殊人员,又有王川在一旁力证。
所有人见状都不敢隐瞒,纷纷将自己看到的、听到的,一一交代清楚。
现场人员颇多,干的又是聚众吟诗这样的事情,觥筹交错间难免有疏漏,这为案情增添了不少的难度。
好在这两个青年很有办事经验,他们几乎不说废话,每一次发问都直指事发的关键。
终于在一个多时辰之后,事情脉络都被厘清了。
一众洗去嫌疑,或者暂时没被发现有嫌疑的才子才女们,在简单做了登记之后便被两个青年放了。
只留下与案情的发展有直接关系的人员,李观赫然就在其中。
因为事发时他就在两人中间,此刻难免被重点照顾,两名青年询问他的时间是最长的。
好在李观对答如流,只之说以为对方噎到了,其他一概不知,这一点也得到了同桌书真诚的确认。
李观并不担心,他处理得很干净,对方哪怕怀疑也不可能抓到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退一万步说,他也是斩妖除魔,为大虞做贡献,真相曝光了也站得住脚。
眼见青年终于转向其他人进行盘问,几个男女这才走了过来。
“李观,需要我通知你家的管事么?”
周知雪拉着女童准备离开,见李观暂时走不了,想起他是自己带来的,还是过来询问了一下情况。
李观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多谢周姑娘,但不必了,清者自清,我相信这两位登楼城的大哥不会为难我们的。”
正在那头录口供的两个青年闻言都瞥了他一眼,见他神色淡然的样子,都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不过他们并未表现出来。
“那好吧。”
周知雪一想也对,那王川刚立了大功,貌似和李观的关系也很亲近,想来并无多大问题。
又思量一番,她犹豫片刻,递了一个物件过来:“这东西你收着,若是日后有什么需要,可拿着它到府上来寻我。”
什么东西?
李观接过来一看,却是个香囊。
他张了张嘴,想要退回去似乎也觉得不妥当,最终还是拱手道:“周姑娘宅心仁厚,在下先行谢过了。”
这姑娘用意是好的,也许是知道了他目前无亲可靠处境尴尬,才唱了这么一出吧。
他们之间真正的交集不过就此一次,周知雪能够如此为他考虑应该说为人相当不错了。
他施施然收下,对这姑娘的好感度上升了不少,引得周知雪旁边几个同行的书生对他露出警惕的目光。
周知雪抿嘴浅笑,没有再多说什么,拉着小女童的手离开了。
直到人影远去,
目睹了一切的胖子,才在旁边若有所指的开口:“李兄弟实在叫人艳羡。”
“这也能艳羡?”
书真诚胖脸仿佛看透了一切:“我也和周姑娘认识啊,怎么没见她送我东西呢?你只是有嫌疑罢了,又不是真凶,这事情根本不大!再说了,送什么信物不好,非得送香囊?”
“事出突然,也许她只有香囊。”
李观懒得再理他,开始打量起在场的其他人员。
比起方才热闹的景象,此刻大厅内已经空旷了很多。
留下来的人都挺倒霉的。
他和胖子书真诚这一桌,与另外一桌的两个书生,一共四人,在出事前后都和死去的妖人有过亲密的接触,不管动机是仇杀还是灭口,抑或是其他的什么原因,他们都有重大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