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颠簸,但李观并不如何难受。
自从斩了妖魔之后,他的身体素质似乎悄然上了一个台阶。
永安县是大县,此去一路,最快也要个把时辰,他难得有闲暇时间静静思考之前的遭遇。
最让李观感到好奇的,就是他脑海中的无名古籍了,此刻正好研究研究。
只可惜,事情的发展显然没那么容易。
“怎么又感应不到了?”
闭目酝酿了半天情绪的李观睁开双眸,他试了几次都没成功,不由有些挠头。
先前那种奇异的状态再也没能出现。
“难道要达成一定的条件才能沟通古籍?”
他不肯轻易放弃,细细思索起来,
之前古籍的两次现身,都是在他有性命之危的时刻。这个条件,莫非就是需要他直面死亡?
这显然不合理,他也不可能找虐般的将自己送到妖魔利爪之下。
李观摇头,排除了这个可能:“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不应该浑身是伤,更况且好几次危在旦夕的死局,这古籍都没有反应……”
直面危险,或许是部分条件,而非必要条件。
李观想及两次异象发生时,自己心境的变化,有些若有所思:“第一次是平静,第二次是决然,这两种心情看起来并没有共同之处……”
忽然之间,他脑海中灵光一闪。
古籍出现的两次情况,其实都已经是死局,但对于李观当时的心境而言,却全然不是这样的。
两种截然不同的心情,有一点是共同的。
作为异世而来的灵魂,当时的死亡在他看来不意味着真正的结束!
南柯一梦,何以言生死?
你不能期待一个才醒来几天的全新灵魂,对这个世界有什么归属感。
李观呢喃道:“死局不死,仍有一线生机……”
这一线生机,并非现实意义上的逃出生天,乃是他灵魂深处将生未生的一抹特殊映射。
这份特殊保质期,也许三五天就没有了。
匍匐在脚下的小黑有些发抖,李观没多在意,只当这家伙坐不惯马车:“乖乖待着别捣乱……”
安抚了黑狗片刻,
他重新闭上双眸,努力将自己的心绪平复下来,到底不是修行之人,这个简单的状态也是费了半天功夫才勉强完成。
这一次尝试,似有不同。
颠簸的道路,摇晃的马车,窗外的人言,倒退的景致,这些身外的万事万物,渐渐的仿佛都被李观忽略。
外物入眼,过心,必将留下痕迹。
这些痕迹一般而言并不对常人造成什么影响,因常人所见所感之物皆在身外,而身外之道不假内求。
但李观此刻误打误撞,体会到了死局当中心灵深处一抹被截留的生机。
身外道死,身内道生。
迷蒙的脑海中似有所感,一点幽光缓缓亮起,直至充斥着他的整个意识!
古书的轮廓被幽光一点点勾勒完成,随着他的心念所动,在他的脑海中慢慢翻开。
“哗啦--”
黑色的扉页翻动,一种神秘的铭文在李观的脑海中生成,明明从未见过,这一刻他却能清楚知晓这些铭文的含义。
这是一片功法。
“诡脉诸天道藏……”
李观收敛心神,遵循着铭文的指引,开始艰难而生涩的运转起这篇功法。
哪怕是再傻,他也知道此刻的机缘难得!
马车之内,年轻的书生仿若闭目养神,没有发现匍匐在他脚边的黑狗,睁开的狗眼中正逐渐被血红之色占据。
“刚才还好端端的,怎么忽然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