颇为关切的询问:“真是李公子?!这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中年人是漱玉酒肆的掌柜钱三通,和李观也算相识,他半山腰的院落不着村店,经常会到这里歇脚。
李观一脸严肃:“我被妖怪袭击受伤了。”
钱三通表情一滞,很快便摇头:“李公子莫要说笑,禁墟峰脚下,哪有什么妖魔……”
禁墟峰高耸入云,位置处于三县中间,百年前开始时不时的电闪雷鸣,据说降下的都是天雷,令妖魔退避。
包括永安县在内的三县,都是在这百年内逐渐发展起来的。
“我就知道你不信……”
虽然方才门外发生的事情颇为尴尬,李观还是收拾心情,对钱三通歉然地拱了拱手:“被宵小之辈所伤,给钱掌柜添麻烦了。”
既然说实话不相信,那就没办法了。
其实他也担心现在说栖迟简居有妖魔,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时机还不成熟。
“无妨、无妨……”
见李观模样确实凄惨,
钱三通心中颇多猜测,连忙将店小二叫来,吩咐其去请大夫,又让其他伙计打了清水过来给李观清理伤口。
能做掌柜的都八面玲珑。
末了,钱三通还颇为亲切对李观宽慰道:“李公子且安心,打家劫舍的一般也不敢来此,今日便是住在此间也无不可,无需担心伤势问题。”
有人帮忙治伤,小命总算能得到一定的保障。
如此自然再好不过,李观承了一份情:“多谢掌柜仗义相助。”
“好说……”
钱三通原本有意搀扶,小黑却忽然龇牙对着他吠了两声,看得他眼皮直跳。
“小黑!”李观连忙喝止。
正表达歉意间,
另一道人影苦等半天,见小厮还没有回来,便自己寻着声走了过来。
“李观?”
来人是一位身着淡蓝色锦袍的年轻书生,长得瘦瘦高高的,正是王家公子王川。
他见李观正浑身染血的坐在二楼的一角,在小二的协助下处理着背上触目惊心的伤口。
忍不住惊叫出声:“何以至此?”
一个月前,李观摔坏了脑子昏迷不醒,今天再见面又是这般模样。
在王川心中,李观可谓命运多舛,今年更是流年不利,走到哪里都倒霉。
听见熟悉的呼唤声,李观回过头来,一张熟悉的马脸映入眼帘。
李观微笑着打招呼:“王兄,多日不见,怎的这副模样了?”
小二哥在背后小心翼翼处理伤口,他倒是面不改色,还有心思开起别人的玩笑。
无他,因为眼前这位王家公子和记忆中的模样有些许区别,长脸煞白不说,两个黑眼圈也不要太明显。
王川苦笑一声,也没有解释,似乎并未察觉到李观的谈吐比之前要更加开朗。
他走到近前,
见李观没回答自己的问题也没有在意,只是关切的问道:“当日你摔下马车昏迷不醒,不久便被李家接走了,我左思右想歉疚不已,正准备找机会去登门看一看你呢……”
“这位王川看起来也是一位个性厚诚的人。”
李观心中暗暗思索,并未完全下定论。
对于当日前身的突然落马,他还是有些许疑惑的,细细想来总觉得事有蹊跷。
在他的记忆中,跌落马车之前,有过一阵短暂的恍惚,若真如此,几位同窗約他踏青的举动就很值得推敲。
目前看来,这位王川在见到他之后表现都很正常,而且还透露了另一个奇怪的消息。
李观忍着虚弱,不动神色:“我被李家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