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观带着小黑头也不回地向着山下跑,一刻也不停歇。
下山的路不多,他在密林中提心吊胆,穿插了半天总算找到一条蜿蜒小径,等一人一狗到了山脚的时候,时间已然过了小半个时辰。
“真的没有再追上来……”
李观在山脚下已经筋疲力尽,不得不停下来歇息一会,他回望身后的山林树丛,一股劫后余生的感觉油然而生。
但此地依旧荒凉,只是有一条干道途经于此,想要遇到人烟还得往前赶上一二里路才行。
虽然看似已脱离魔爪,但这里从距离来说也实在算不上真的安全,李观打心里觉得离得越远越好。
他担心迟则生变,稍微恢复了一点力气,就赶忙带着黑狗向永安县的方向而去。
如此走了二刻多钟,山林渐远,前方终于出现了酒家商铺的轮廓,那三三两两进出的人影让李观格外心安。
比起半山腰,眼前的景象才是正常的人间。
这地方他认识,叫做漱玉酒肆,乃是个吃饭、喝酒、听曲的服务样样都有的地方,甚至是他先前郊游所乘坐的马车也是在这里租的。
这酒肆开在干道的岔口上,一面正好可通往永安县中心,也是县衙的所在地。
李仪带着黑狗,提着剑,浑身是血,一身青袍破烂不堪,可谓卖相极惨,任谁看到了都会觉得惊异。
刚一出现,还没靠近酒馆呢,就已经惊走了沿途的不少普通人。
待到一人一狗来到漱玉酒肆的门前,几个严阵以待的小二、护院已经沉着脸将他拦下。
“书生且留步--!”
见进不去,李观皱眉开口:“为何拦我?“
当中一个花脸的护院没好气喝到:“你走错道了!此处非是医馆,治不了人!还请另往他处求医,莫要惊扰了店中食客。”
他连赶人离开的理由都找好了,当真是经验丰富。
纵使是知道自己此刻的状态吓人,李观也没能按耐住脾气,“狗眼看人低的东西!睁开眼睛看看,本公子与你们掌柜是旧识,还不速速让开?!”
青霄剑都没有出鞘。
他刚刚手刃了妖魔不久,那股肃杀之气还未散尽,又不自觉的凝聚起来。
“汪汪!”
小黑察觉到气氛的变化,又以为主人是在叫自己,也跟着有气无力地叫唤了两声。
小二、护院们都有些警觉,同时李观所言的内容又让他们有些拿不定主意。
正僵持间,酒肆内忽然传来一声犹疑的呼喊:“可是李家少爷?!”
李观歪头一看,是一个小厮模样的年轻人。
他脑海中的画面飞闪而过,很快在记忆中找到了这个人的名字。
李观欣喜:“是我!张小乙,你家少爷可在此处?”
小厮的少爷是永安县王家三公子,家境不俗,是李观的同窗之一,正巧月余之前的郊游他也在场。
“都闪一边去,闪一边去!!”
张小乙见正是李观本人无疑,不由吃了一惊,忙将门前的人轰散了,把他请入酒肆之内。
“快快进来,我家公子在楼上……”
此时护院们不敢再拦着,李观带着黑狗堂而皇之的走进了酒肆。
依稀之间,人群瞩目下,似乎也有认出来李观来历的。
有人窃窃私语道:“这不是李家的弃儿李观么,这书呆子不是说摔死了,怎么如今活蹦乱跳的,却成了这副模样……”
李观置若罔闻,抱着宝剑低着头,和小厮缓步上了二楼,黑狗亦步亦趋紧跟在他的身后,寸步不离。
到了楼上就安静了不少,
迎面而来是一个打扮富态的中年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