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巴掌被踢得滑了两米,撞倒本就巍颤颤的木门,发出一声巨响,猛的吐了一口血。
木门挂在门框上,摇摇欲坠。
小巴掌因为营养不良,瘦得跟个骷髅架一样,身上就包了一层皮而已,若人有一点人性的,都不会对她下狠手。
每次赵姬看着小巴掌,生怕小巴掌一碰就碎了,从来没对她动过粗。
赵姬急红了眼,跳下马车,一改怯懦,狠狠扇了仆人一巴掌:“你这个狗东西,算什么,竟然敢对我的小巴掌这样,狗东西。”
仆人被扇了一巴掌,而且,还是秦国人,他气不过,抽出武器。
眼看着局势控制不住了。
“我是秦国王孙的妻子,这两个孩子是秦国王室最尊贵的孩子,你算个什么东西,竟敢对他们动粗,王就是王,仆人就是仆人,你胆敢越俎代庖,就不怕赵王怪罪吗?”赵姬挡在两个孩子面前,长矛停在她的脖子前:“赵王说我们是质子,质子的作用是什么?质子是维持两国和平的使者,你敢杀了我们么?去问问赵王,能决定我们生与死的,只有赵王,而不是你这个卑贱的仆人。”
这是赵姬第一次在赵政面前展现母爱,原因,是因为小巴掌受伤。自己就是死在她的面前,她都会无动于衷吧?
心中不禁悲凉,赵政想,或许自己真的不是赵姬的儿子。
“贱人。”仆人又吐了一口口水,转身上了马车:“别以为你们就能高枕无忧了,只要秦赵之间再起战事,你们就得为赵军祭旗。”
“总有一天,我会杀了这些狗东西。”赵政的声音不大,但内心异常坚定。
赵姬没再正眼看那个仆人,越过赵政,把小巴掌抱了起来:“小巴掌,小巴掌。”
赵姬内心焦急,轻拍着小巴掌的脸。
“这是怎么了。”如温玉一般的人缓步走来,望着远去的马车:“你们就是秦国的质子?”
赵姬抬眼,眼前少年才十五左右的年纪,稚气未脱,高长清瘦,穿着一身雪白的锦衣,面容俊美,赵姬自认为美丽,却在这个少年面前,自惭形秽。
这少年的美丽让世间所有的人都不敢去攀比,怕玷污这少年的纯洁。
他如同白瓷一般,美丽又易碎。
赵政从未见过如此美丽的人儿,一时竟不自觉的看呆了。
“夫人?”来人轻唤一声。
赵姬回过神来:“我的孩子被人踢了一脚,现在昏过去了,好心的公子帮我救救她,求求你了。”
少年缓缓点了个头,手背竟比这白裘还雪白上几分,这双手仿佛是世间最精美的艺术品,指节分明,根根修长。
他毫不费力抱起小巴掌:“她受伤太严重了,要去医馆,夫人,你跟着我来吧。”
赵姬愣愣点头:“哦,好。”
赵姬被蛊惑了,缓缓起身,跟着白裘少年。
赵政坐在门口,纠结一番,他还是追了上去。
经过一番简单的救治,小巴掌的情况稳定下来。
“是谁,竟然对一个小孩下这么重的手?”他的话缓缓出口,如同山间泉眼缓缓汨出泉水,又如同大珠小珠落圆盘,竟比击磬乐声还好听。
“赵国的狗东西。”赵姬咬牙切齿。
听到这句话,医者看过来,满脸阴翳。
感受到这股目光,赵姬看过来,面露怯色,不再说话。
“用过药,好好休息就能好了,这孩子莫非是先天不足,怎么如此瘦弱?”
听到问话,赵姬内心惭愧:“这孩子在娘胎里就受苦,生下来没过过好日子就跟着我颠沛流离,我也没有能力,无法让这个孩子多吃一点好东西,还好,这孩子天分高,被人收了做弟子,得了接济,本来是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