冶的心像是在滴血,小巴掌是他最中意的弟子,简直能用天才来形容,他本想好好教导小巴掌的。
如今,不得不另找途径,放弃小巴掌了,鲁班技艺决不能中断。
于是,他便自己一个人躲进了深山里。
看到父亲这个样子,又听母亲说父亲要出门一段时间,阿萝高兴坏了。
父亲不喜欢赵姬,可她却非常喜欢赵姬,她非常喜欢赵姬的舞蹈。
为此,她曾经和父亲吵过一架,父亲大骂道:“那就是一个娼妓,你跟她学?学怎么以色侍人么?”
“父亲,赵姬跳舞非常好看,我都看得痴迷了,你让我去学吧,你不是收了小巴掌么?小巴掌能学,我为何不能学?”她争辩道。
“那能比么?赵姬就是一个贱人,乃是贱中之贱的娼妓,你跟着她能学什么?而我呢,我能教小巴掌的是鲁班技艺,是活命手段,士农工商,她跟着我学,起码能做一个良民,能凭借自己的手艺活命,而你呢,跟赵姬学,只能成为贱人,娼妓,连贱民都算不上,你是我的女儿,就要听我的。”父亲的声音越说越大,拿起扫帚就要打人,别提有多凶恶了。
那时,小巴掌正巧在门口,听到这一番言论,小巴掌唯一一次对师傅发怒,她猛地推开半掩着的木门,那是阿萝见到小巴掌说话声音最大的时刻,平时,小巴掌说话都是温声软语的:“师傅,你怎么能这么说我的母亲?”
小巴掌一向是怯懦的,有这一番表现,她和父亲都愣住了。
小巴掌的脸都气红了。
父亲或许是察觉到自己失言了,或许是觉得自己说得太狠了,他沉默着,没有说话。
“就算是师傅也不行,我的母亲是天下最温柔的母亲,师傅若是不对母亲道歉,我不会原谅师傅的。”小巴掌丢下这么一句话就跑了。
当时,她被震惊得久久无言。
父亲去追,走到门口,或许是觉得太丢面子了,又回来,跪坐下来:“哼,我说错了么?”
看着父亲这幅样子,她的气不打一处来,父亲凭什么控制她的喜好?她就是喜欢赵姬的舞蹈,能从舞蹈中体会到快乐。
她决定也跟父亲违抗到底,让父亲明白,父亲不能决定她的喜好:“父亲,女儿的人生应该由女儿自己做主,即便是最后错了,也是女儿自己选的路,女儿心甘情愿承受一切后果,而若是听了父亲的,有了不好的结果,女儿不甘愿,同样,会对父亲产生幽怨之心。若父亲一意孤行,女儿也不会原谅父亲的。”
她本想趁机让父亲知道自己的心意,可父亲那时候尤其暴躁,当即揪着她,把她关进屋子里,后来,又让母亲教导她纺织技艺。
她一点也不喜欢,她的人生不应该放在这些无聊的东西上。
如今,父亲离开家了,那她也要离开家,去追寻让她快乐的东西。听说出村的路已经出现了,她就算不在村里了,也要出去,再也不受父亲的控制。
想到这里,她偷了家里的钱,只拿走了一些,可以让自己活一阵子,便在夜色如墨的一天,离开了村里。
从村口的路离开村庄时,夜色正浓,她看不清脚下的路有多高,不然,她能吓得里面跌下去,死无葬身之地。
也多亏了无边夜色,她才能通过那一道陡峭的悬崖。
过了悬崖,天空露出鱼肚白,她回首望去,想到自此一去,便再也不能回来,泪意不觉涌上心口。
她深深一拜,算是作别。
如今,她也才十二的年纪而已。
走了不久,她遇到了赵高,那时,赵高将自己用狗皮裹着,蜷缩在一刻落满积雪,又青葱的树下。
见到赵高,她轻轻上前,轻唤:“高哥哥?”
赵高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