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赵国王室的人,在赵国也没有地位。
当问及为何佩剑时,嫪毐给的回答是这剑是他捡的。
赵姬有些不信。
嫪毐却挺认真:“赵国与秦国在长平打了一仗,死了很多人,我就在那里捡了一把。”
赵姬认为这些不重要,便没再详细询问。
她还是做自己的营生,跳舞卖笑,这村里的人,没人能欣赏她的舞蹈,他们只将自己当做一个可以任意狎玩的妓而已。
于是,她苦心练就的舞艺却是无人欣赏。
日子一久,难免失意而感到惆怅,感叹生不逢时,怨念由心而生,在无人的地方,她翩翩起舞,只为了述说心中的悲凉。
不知何时,嫪毐出现在不远处的地方,欣赏着她,看她的眼神,没有轻蔑,只有欣赏。
那一刻,赵姬知道,嫪毐是看懂她的舞蹈的,能感受她心中的无奈。
那日,不知怎的,赵姬掉了眼泪,跑了。
嫪毐没有追上来,那一刻,赵姬的心情很复杂。
后来,冬季来临,瀑布的水慢慢的小了,瀑布下的路也暴露出来,可以出村了,但嫪毐没有走。
虽然嫪毐没有说,赵姬却觉得,嫪毐是因为自己留了下来。
只是,日子久了,嫪毐却没有什么表示,赵姬慢慢也死心了,或许,嫪毐看见了自己轻贱的模样,怕沾染上吧。
从那以后,赵姬还是做了自己的营生。
其实,她也想过种田,可,她完全不会,当泥土钻进指甲缝里的时候,她浑身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她不能让自己娇嫩的手损坏,若有一日,她的手变得跟村里的田妇一样,她宁愿死去。
她的手,是用来弹琴作画的,不是用来刨泥土的。
嫪毐把门打开,见是赵姬,又看外面大雪纷飞,忙让开身子,请赵姬进门。
赵姬一脸焦急:“嫪毐大哥,你帮帮我,我家政儿不见了,这个时辰了,还没有回来。”
嫪毐一听,忙说:“你可知赵政去了何处?”
赵姬摇了摇头,她一点也不知道,不由得哭了起来。
嫪毐望见赵姬的眼泪,心头发软:“你先别哭,穿好衣裳,跟我去找。”
赵姬向下望去,发现自己的衣带还未系好,许是因为着急,忘记了。
她不甚在意,这幅身子已经成了烂泥,何必在意这一点春光,又何必珍惜。
抹了一把眼泪,赵姬哭得不能自已:“我虽不喜他,可他毕竟是我的儿啊,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骨肉,嫪毐大哥,你一定要帮我找到他,我,我给你做牛做马。”
嫪毐有些慌,退后一步,与赵姬拉开距离,忙从墙上拿起挂着的剑,别在腰上,一手按着剑柄,一手推开大门,说:“如今天寒地冻,又是深夜,我等不能再晚了,你莫要再哭,于事无补。”
赵姬听完,吸了吸鼻子,点头,便跟着嫪毐进了无边的风雪之中。
深一脚浅一脚的,赵姬看不清前面的路,只一个劲的大喊:“政儿,政儿,你在哪里?”
嫪毐怕赵姬摔倒,只能扶着她,他带了火把,能看清前面的路,他不会浪费体力大喊大叫,只凝神四处寻找。
终于,在一道小桥底下找到了赵政,嫪毐原本也是想来碰碰运气,以前他打猎的时候路过,就见桥墩底下有一个桥洞。
找到赵政时,他缩成一团,已经昏迷了。
这么大的雪,怎么冻不醒人,只是赵政倔强,醒了也不想回去,以为抗一下就过去了,没想到渐渐的受不住,就昏了过去。
赵姬看到赵政的样子,吓得大哭起来。
她六神无主,要不是嫪毐在,一定要先大哭一场,才会想起来去救赵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