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里的江流喘了口气,继续朝着更深的地方走。
此时他已经逃了近两个多时辰,但他不敢停下,他不知道官府的人什么时候会来找他,只能逃得尽量远。
又行了一段,天色快要黑下来,江流一屁股坐下。
“呼~”
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疲惫和饥饿纷沓而来,江流心中一片灰暗。
他再怎么说也就是个十五岁的少年,冲动杀人后冷静下来,心中难免有些后怕。
江流揉了揉饥饿的肚子,四下观察起来,搜索了一阵,找到一丛能吃的野果勉强填了填肚子,又喝了点溪水解渴,顺便洗去身上的血迹。
他重新找了棵大树坐下,闭上了眼睛,于脑海中回忆先前看到的那篇《夺天造化诀》。
金光文字再次浮现,江流才读了百来字,便感觉气血翻涌,头痛欲裂。
重新睁开眼睛,江流捂着脑袋休息了半晌。
“仙家功法?”
江流虽只是凡胎,但多少还是听说过修行者的事迹,何况自己老爹就是个修行者,家里还有个李恒瑞日日在尝试修炼。
这篇法诀洋洋洒洒几千字,似乎讲得是一种修行功法,但江流没有学过相关的窍门,实在有些看不太懂。
“我若是学会了这书中的内容,是否也可以尝试修行?”
江流忍着头痛,继续阅读起来。只是每读一个字,他便感觉有钢针在刺自己的大脑,用不了一会儿他便疼得直冒冷汗。
反复尝试了几次,结果都是一样,那些文字似乎是不愿被他记住一般,一刻不停地摧残着他的神魂。
“难道我真的没有仙缘?”
少年抱着膝盖,颓丧地坐在树下。
李恒瑞跟城里一位修行者学过一门粗陋的引气法门,自己也看过,还跟李恒瑞学了一点,原理他也是懂的,可惜自己的天赋似乎连李恒瑞都不如,引气后根本看不到开窍的迹象。
天地间存在着逸散的灵气,修行者修得就是一口气,凡人只要能冲开先天桎梏,将灵气引入身体,就能脱胎换骨,成为修行者。
休息了许久,江流的肚子发出几声轰鸣,那些野果根本没法填饱肚子。
“它要是不愿意让我学会,那为何还要留在我脑海中?天赐仙缘就在眼前,我却在这自怨自艾,可笑......”
江流捂着肚子轻叹一声,再次闭上了眼睛。
金光闪现,那些玄之又玄的文字再次被他唤出,这一次,那种针刺之感更加强烈。
他强忍着疼,拼命记忆那些文字。
冷汗从他的额头汩汩冒出,没一会儿,他紧闭的眼眶中淌出两行血泪。
“额~”
江流低呼一声,昏死了过去。
子夜,昏迷中的江流被几声嚎叫声唤醒,他揉了揉眼角,猛地抓起那把钢刀咬在嘴里,三两下爬上了身后的大树。
那是野狼的嚎叫,江流知道那东西一出来往往都是三五成群,这深山老林,自己如果被堵住必死无疑。
躲在树上心惊胆战地待了一会儿,直到狼嚎远去,他才略微放下心来。
“狼要吃人,人也要吃人,这世道怎么活?”
江流顺着树干下到地面,再次于脑中唤出那篇《夺天造化诀》,继续观摩了起来。
一次只能阅读几十个字,那就一次一次地读,总有一天能全部看完!
直到天色大亮,他才堪堪读完五六百字,总算大概知道了这篇法诀的来历。
这法诀是某位不知名的大能所创,被栖霞谷那位仙人所得,仙人坐化前将它刻录于玉珏之中,后又被自己父亲所得。
自己父亲当年就是在栖霞谷中争抢这份玉珏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