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回头,看到说话的竟然是元千香。
元千香盘腿靠坐在窗旁的一架大鼓边,鼓很高,红色,遮住了她半个身子,她的红衣与大鼓的红几乎无相差,大家进来时都没发觉。
她满脸的不耐,怀里抱簿子,腿边有个布包,包上放着块厚布,布上的渍痕五彩斑驳,布上有几根笔。
布包上有个银光闪闪的小胭脂盒,上面是错金的花纹,里面放的却是墨块,还有个装水的小葫芦和一块擦布,布上污渍斑斑。
看她这架势,是在画画。
“元千香!”如绣惊喜,朝她挥手。
元千香回她一声‘嗯’,微微点了下头。
“你几时来的?”如绣接着问道,没在意她的冷淡。
千香没理她,接着在簿子上描画。
如绣笑容尴尬。
若真看看如绣,觉着心酸也有气,便对千香说道:“喂!你几时偷偷摸摸从窗口爬进来的?”
千香冷冷一笑:“好端端大门不走,我为何要爬窗!”
“哦?!你也知道爬窗无礼!那人家问你几时来的,怎不答话呢?”
“别人问话,我就一定要答?”
若真一想,自己也常常不答别人的话,她无话可说,看着她,干生气。
千香拿着一只细如牙签的竹笔,照着壁画在簿子上接着勾勒,她也不看他们,说道:“你们安静看完,就快些走吧!刚才就听你们在外面吵了。”
除如绣外,其他人都觉意外,没料到元千香会这技艺,看来王城的人,也不尽是靠祖荫的纨绔膏粱。
元千香拒人千里,他们也无意与她攀谈,都转头接着看壁画。
见如绣若有所失,若真拉她转身看画,还故意大声说道:“瞧正中那位,披鹅黄带子的,像不像阿嫘夫人?”
众人觉得有几分神似,纷纷点头。
“也许就是她!”
“有几分印证了那诗。”
“与之前的画像也有几分像。”
“那诗与这画,哪个先哪个后?”
“谁晓得。”
“你们说,写诗怀念她的那人在不在这画上?”
若真一说,他们纷纷指着画上猜这个是那个像,几个人说的很热闹,就听元千香在背后冷哼了一声。
若真转回头,看看她,脸有得色。
“哈!怎么,听我们说阿嫘夫人的事,你一件也不知道了吧?书阁外有阿嫘夫人石像,你没去看吗?山顶石碑上,还有缅怀她的诗呢。诗里说她最喜欢穿黄裙子,她最喜欢的也是鹅黄色。怎么,没人告诉你吗?也是,你这样无礼又无趣,有人愿意同你讲话才怪呢!哼!”
若真小孩子气,说完了立即转头,看也不看元千香。
很少有外人如此当面训斥她,更被无礼无趣四字戳中心事,千香满面通红,手中竹笔几乎要捏断。
其他人也不忍见她尴尬,也都转回头去,接着看画。
只一会儿,千香便冷静了,她继续用竹笔在纸上勾勒着壁画上的人物。
若真接着与大家赏画聊天,千香也没再出声,只有如绣偷偷回头看了千香几眼。
两边相安无事,假装对方不存在,直到看过画,梓星他们要走了,如绣又跑去千香面前找她说话。
“千,千香,”她不是很敢直呼元千香的名字,“你要不要,等下与我们一起逛云炼山?吃过饭,我们要去看飞云台,你也还没去看过吧?”
她刚才反复想了半天,爹交代她的事,她决心还是试一试。
千香从簿子上抬起眼,没说话,看着如绣,似在琢磨她的意图。
若真他们对如绣的举动都很意外,眼见千香不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