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可看的是挂下来的莜布萝藤,极其繁密,几乎挡了一半的光。
青莎看长亭尽头没石阶上去了,也没有天台,不禁疑惑。
“梓星哥,这是山顶?怎么与在湖上看到的不一样?”
梓星还有些喘,便笑着指了指凉亭的尽头。青莎慢慢走过去,走到一半就看见尽头的墙上还有个低矮窄小的入口。
原来这凉亭顺着山势凿,山有弯弧,凉亭也就凿成弯的了,站在他们那头看不到这一侧的入口。
她很想先进去看看,但还是走回了梓星身旁,与大家一道休息。
山下竹林中的八卦形小路昭然在目,连石岸也看得到,还有几个人坐在岸边闲聊,看衣着,也是弟子。
下面一层层的天台,高低错落,但只看得到边边角角。
若真已经在和如绣悄声商议,应当从哪边进去,哪里出来了,哪处的竹子看着更茂盛,比较不引人注目。
听得若诚心惊胆战:“你们要做什么?”
如绣赶忙闭嘴走开了。
“我们女孩子的事,你不要问!”若真一句话便堵住了他嘴,她笑得开心,“你不用担心我,倒是你,书馆里那样多书,我怕你看到眼睛会害病!”
碧水晴天,看着远处的天际线,青莎刚才还在微微冒汗的身上忽然发冷,她打了个冷战。
湖水望不见边,微弯的天际线上空无一物,从高处看,湖面几乎没有波浪,但有点点光闪动。
她忽然想,要是能变成大鸟就好了,也许能飞到家。青莎不知这些念头从何而来,但有点想哭。
梓星看到,大惊:“怎么了?”
青莎用袖子擦了擦鼻水,咧嘴一笑:“很想飞,可惜没翅膀。”
“于是气哭了?!”梓星无奈又好笑,“讲了多少次,不要用袖子,你是姑娘家呀!”说着他从怀中拿出一方手帕,帮她擦过眼泪和袖子后,将手帕递给了她,“喏!拿回去洗干净,留着用吧,我不想再帮你洗鼻涕了!”
他看着她直摇头,青莎呵呵笑着接过了手帕。
如绣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她假装看山下,低头掉落了两滴眼泪,无人发觉。
若真趴在护栏上,脑袋钻出藤条外,又在与银花对着底下竹林指指点点,说得正热闹,忽然一阵天地旋转,她双眼一黑,差点栽过去。幸好银花与她挽着手,她一把拉住了她,双双滑坐在地上。
银花抱着昏厥的若真瑟瑟发抖,连嘴唇也在抖。
若诚迟愣了一下便扑了过去。其他人也围了过来,连如绣也顾不上伤怀了。
若诚盘坐在地上,小心将若真从银花怀里抱过来。梓星拉起若真的手摸脉。她白皙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几缕焦黄的软发湿津津贴在额上,更显稚弱可怜。
若诚刚抱好,若真就慢悠悠睁开了眼睛,众人长松了口气。
见大家围着自己,若真尴尬道:“我没事,你们不用担心!”
“你突然昏过去了!让人怎么不担心?”若诚摸摸她头,不凉不热,他稍定神。
“你是不是站不了高处?看着会头晕?”如绣用袖子帮她扇着风。
“不是。”若真皱眉,揉了揉额头。
若真觉得自己没什么了,挣扎着想起来,可惜若诚不许。
他抱着她头不松手,微笑着,温柔但半是命令说道:“小心再头昏,多躺一会儿!”
被他抱住了头,若真根本就起不来,气得她想翻白眼,只得接着躺平。
梓星放开她手,说到:“脉象正常。”他略挪开若诚的手,仔细看她脸色,“你平时可有头疼,气短的毛病?”
“没有!”若真立即否认。
若诚欲言,却被若真的眼神制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