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奏,听久了会让人恍神,好在不时有银环远远近近的“叮”声让大家清醒。
忽然一下子,雾淡稀,雪没了,只微微打湿了他们肩头就完了。这雪来得快去得也怪,几人互相帮忙掸去身上残留的雪花。
青莎眼角余光察觉到湖面异样,她瞪大了眼睛低头仔细看。
湖面水波粼粼,但高低速度形状完全一样,工整得让人厌烦。又似有某种神奇的力量在控制湖水,水波越来越舒缓,慢得极不自然,透着诡异。
青莎看得眼发晕想要吐,以为自己眼睛有毛病,正眨巴着眼要问人,只见若真指着水下惊呼。
“蛇!水蛇!有好多水蛇!”她惊恐地蜷起双脚,一手抱着膝盖,一手抓住若诚,责问他,“怎么云炼山有水蛇?三哥,你怎么不告诉我,这里有水蛇的?我不去云炼山了!我要回家!”说着,竟然掉下眼泪来。
这世上,若真最怕的就是水蛇。
静水不杀生,唯独对水蛇,每年都会请专人来抓捕,将它们带出静水处置。千百年下来,静水的水蛇也更擅长躲避,毒性更强,模样也更吓人了,而锦地峡谷专治毒蛇咬伤的药膏药草是静水人家的必备良药。
若诚和青莎慌张,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却只见清水,连根水草也没有。
青莎眨巴着眼,克服着眼晕还在努力寻找。
若诚却瞬间明白,他平静下来,一手紧紧拉住若真,一手帮她擦掉眼泪,安慰道:“不要看!闭上眼,抓紧我手。你看到的是幻像,是假的,不是真的有水蛇,不要怕!”
若真半信半疑,见青莎她们神情疑惑,难受却不害怕,便闭上眼,慢慢松开抱紧双腿的手,另一手拉住了青莎,不过她没将腿放下去。
青莎不明白,但拉紧了若真,忽觉另一边的手也被紧紧抓住了。转头一看,是如绣,她看起来也很难受。
青莎怕若真听见,悄悄问道:“你也看到蛇了?在哪里?”
如绣忍住惊慌说道:“没有,只是想吐。你呢?”
“我还好,就是眼睛晕得很。你要不要,也闭上眼?”
青莎用力挤了挤眼,在湖面四处搜。
如绣惊魂不定,闭上了眼,和若真一样,她也看到了幻象,只是她不肯说。
她们背后那侧也有人在惊慌,前后竹筏上不时传来惊呼,而前后银环的响声也更大了。
青莎眼看‘叮’声响起的雾中泛起了淡淡的涟漪,涟漪扩散得很快很远,像那‘叮’声一样。
她看看若诚,他一样紧张,但还镇定。她对他笑了笑,若诚也笑了笑,有个可靠的同伴,让他放心不少。
“我什么也没看到,你呢?”
“我也没看到。”青莎不知道那雾中的涟漪是不是,但她又不怕涟漪,应当不算。
见他不提雾中的涟漪,她怕自己看到的不是真的,忙用力眨巴了几下眼睛。
涟漪还在,但这一会儿前后混成一片,已看不大出来了。
这湖上的水波除去形状奇怪,拍打在竹筏上也很低缓轻柔,声声催人入眠。
若真在不停打哈欠,若诚自己用力抬着眼皮,还要时不时提醒她别睡。
那位耀德弟子,终于转过身来拉住了若诚。
青莎觉得在这片水上,筏子快了许多。没多久,湖面那些工整的水纹没有了,平波微伏但细碎,筏子也慢了下来。
青莎眼睛舒服了许多,她睁大了眼扫视湖面,没见奇怪。刚松口气,就见湖底深处,在船橹的微弱尾光之下,有团朦胧巨大的黑影,形似枣核,有五六只竹筏长,在水下与他们并行不离。
她吓一跳,刚想招呼若诚看湖底,那黑影却随着竹筏前行不见了,她猜那也许只是一大片水草,正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