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又有风了,还零星挟裹了一些比盐粒还细小的雪珠。
他们抬头,云厚雾浓,看不出是哪片云里落下来的。
风微寒,如绣又是连打几个喷嚏。
若真打了个冷战,若诚揽住她,若真转头看青莎,她外衣正好。
“青莎,你好聪明,这衣服正合适呢!”
青莎低头摸摸柔顺的毛毡,更觉得这衣裳好了。抬头见若真打了个冷战,不由担心,她太瘦,大风一吹都能被刮上树。
“要不要换给你穿?”她担心地抓了抓若真手臂,她身上怎的没有一点多余的肉御寒。
若真笑着摇摇头,忽然间不知想到什么,又一副很想穿的样子,但欲言又止。
青莎没注意,若诚却很疑惑,这不是若真的性子,她很少贪图别人的东西。
青莎正想脱下外衣给若真,忽听前后都响起悠长的“叮”声,后面的声音听起来更近些,他们不觉回头。
是梓星,站在后面竹筏上,正低头看着两个竹筏间那一尺宽的空隙。
青莎开心站起来挥手招呼。
梓星抽空抬头,对她微笑示意坐下,等她坐下,他低头看路,迈开长腿,过到了这边。他手臂摆动,臂上银环跟着‘叮’的一声响,余音袅袅远去,很好听。
隐隐约约,青莎看到随着‘叮’声,梓星身周的雾也震了一下,她看得不是很清,也许是他恰好冲开了一团雾,她没太在意。
而雪珠也变成了漫天雪花。
梓星步履不是很稳,他小心翼翼沿着竹筏另一侧走了一圈,提醒大家不要瞌睡,还与若诚旁边那位帅气少年说了两句话。原来那少年弟子叫耀德,与梓星是同年。
最后他走到青莎面前站定,银环随他动而发出‘叮’声。
“冷吗?”他大声问道,这银环的声音很响。
“不冷,这衣服很好。”青莎喜滋滋展示毛毡外衣,大声答道。
“嗯!”梓星点点头,心中感谢了一小下雷河,“接下来要小心,千万不要睡。嗯,也不要,不要想糟糕的事。”鉴于规矩,他不能再多说了。
青莎随口答应了,只是盯着他的银环看,觉得有趣。
“梓星哥,这银镯子,你戴着它‘叮叮叮’到处走,做什么用的?”
“是怕你们睡着了用的。”梓星朝她笑了笑。
如绣看了看他。若真和若诚聪明,也有了几分警觉。若真坐直,拍拍双颊,强打起精神。
梓星朝他们摆摆手:“不能多说,我要走了,你们小心!”
“梓星哥,你才要小心,竹筏上很滑!”青莎担心,想伸手扶他。
梓星大言不惭强笑道:“笑话!我还用你担心?担心你自己吧!等下要是害怕,你们就拉着手,讲笑话吧!”
他特意看了眼若诚,若诚心领神会。青莎点头随口答应了。
梓星稍安心,苎家的少年果然聪明,可恨青莎听不出言外之意。
梓星又用力抖了下手臂走了,银环‘叮’一声,在他手臂上震颤。他小心迈过了空隙,回去后面的竹筏了,留下“叮”声余韵在四周回荡。
青莎不放心,一直目送他,直看他摇晃的背影消失在浓雾中。而他周围的雾好像真的能被银环声震退少许,她很是不解,看看如绣和若真,很想问她们,但最后努力忍住了。
暗云阴风,雾浓得像一团团被絮,风里裹着雪有一阵没一阵地飘,前后竹筏完全看不清了。
若不是看到竹筏还有动,湖上仿佛就只剩了他们这些人,若真几个不由心生怯惑,互相拉住了手。
还好有船橹在水下拖曳的微光让他们心神稍定。
湖水拍打着竹筏,温柔轻缓,催眠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