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莎与若真他们在面朝石岸的这一侧,放好行李,若真拉着青莎并排坐下,她轻叹了一声,像是为终于坐下来而松了口气。
青莎这一侧是若真,另一侧是一位叫马如绣的少女。刚才排队时她们已寒暄过,她也是新收的弟子。而若真过去是若诚,若诚再过去还有一位模样清俊的少年。
这少年不是新弟子,比他们大两三岁的样子,他神态自若,仿佛他坐惯了这竹筏,又似乎是不屑理睬这些毛头孩子。排队时他只与同伴讲话,现在也一样,身子朝前坐着,与竹筏另一侧的朋友聊天,毫无转头与若诚他们搭讪的意思。
这一头的马如绣也不怎么与青莎他们讲话,她像是不大爱交谈,只坐着,娴淑端庄,与世无争的样子。她长相很温婉,妆扮细致,眉眼描画精心,唇上是淡淡的红色唇脂。
她的一身穿着是用心搭配过的,衣料寻常,但颜色与绣花不错。白地小紫花外衣干干净净,配墨绿绣花腰带,花纹精细。底下裤子是厚丝的,黄旧色,脚上是掐黑边的白色小皮靴,也不新,但很洁净。
旁边的青莎与若真说笑,她便听着,嘴角微微笑,也不加入。
竹筏上的人坐好后,两个村夫去忙后面了。他们的长钩一松开,竹筏便一点点漂离了岸边。
其他人都无谓,甚至背后有人轻轻欢呼了一声,只有如绣眼现慌张,抓紧了座位边沿。好奇的若真还用力踩了踩脚下巨竹,感受浮力。
湖水随即噗啦啦从缝隙间涌上来,如绣看看她,眼中有些抱怨若真,不过没讲话。
若真看有趣,淘气连踩几脚,水珠溅起,打湿了青莎的鞋,还好青莎在看别处,没觉察。
若真没瞧见如绣几乎要哭的样子,若诚却看到了,他轻轻打了下她的膝盖,若真看看青莎溅湿的鞋,偷偷吐了下舌头,老实了。
如绣松口气,瞟了眼若真,心中对她有了几点不好的看法。
青莎在瞧梓星,他在后面隔着几个竹筏远,与别人挤坐在一起。她朝他招手,招呼他过来,他却不动,样子很无奈,不停摆手摇头,她很是不解。
梓星坐在打头的位置,面朝前坐着。
刚才梓星跑过去时,她都没来得及问他几时回来。
“梓星哥怎么坐在那里?这里也可以挤一挤的,他怎么不肯过来?是他们要做的事情还没做完么?”青莎转头问若真。
若真和若诚齐摇头,他们也不明白。如绣微微一笑,她知道,却未作声。
看梓星不能过来,青莎闷闷不乐,也有点无聊,垂头托腮打量起竹筏。
她脚下的巨竹青绿色,很新鲜,像是才砍下不久,青皮上还有极微极细的红线。竹子用细细的藤绳绕绑在一起的,藤条搓成的绳,浸在湖水里,竟还长出了豆芽般的嫩叶。
要是她家的竹子也能有这般粗就好了,可以做许多的东西。一节竹子就能装许多的米,还可以做成碗啊,水舀......
她又想,若是一直浸在水里,这藤条会不会长满竹筏,不知是什么样的花,结什么样的果,若是果子能吃,也许可以撑着竹筏到处去玩......
她无聊地东想西想。
若真更无聊,若诚因刚才她的淘气,又在对她各种叮嘱。这竹筏上她躲不开也跑不掉,只得耐着性子听。
青莎闲到在数有多少根竹子,忽觉有人看她,抬头,是岸上人丛里的桤伯伯和桤伯母,见她抬头,他们忙笑着朝她挥手。
青莎笑了,也挥起手,笑着笑着,她就想哭了,她不喜欢跟人告别,自从那天在河边......
哥哥正从远处跑来,手里举着刚才娘哄他回去取的雨笠,他边哭边跑边喊着。
“妹妹!等等我!妹妹!你的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