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与青莎拉着手一路小跑。
水声越大,身畔的草木越油绿清润,叶上水气凝结的小水珠也越多,滴滴答答,最后如小雨般落下。
两个人左绕右绕,穿过一大排开满小黄花的灌木,忽然步入一个满眼青翠的世界,树上地上石上,无处不生绿苔。
地湿苔滑,青莎没注意,差点摔跤,幸得若真拉住,俩人哈哈大笑。
她们看看四周,每一棵树都在落雨,水珠滴落在她们脸上,二人笑着闪躲,却躲不过这无数的水珠。
青莎嘻嘻笑,像小狗一样狂甩头,甩掉发上的水珠。
若真笑得直不起腰,羽毛耳坠打晃,上面似有一层银沙,晶莹闪亮,她的脸上头上只沾了几滴水珠,肩头是干的,但肩以下衣服濡湿。
若真笑道:“算了!我们还是回去吧!”她提起湿哒哒的裙摆。
“怎么了?”青莎不解。
“再往前,衣服都要湿透了!”
青莎低头看看自己,裤腿湿了一半,外衣上落满大大小小的水珠,像罩了件水晶珠子的衫子,而若真的湿衣裙半贴在身上。
梓星他们三个走到黄花灌木丛前,正循着若真她们进去的地方要往里走,就听到二人嘻笑声,张望之际,她们手拉着手跑出来了,身上湿乎乎的。
梓星‘啊呀’一声,他忘了水闸周边的水气。
“忘记拿伞了!那林中是不是落雨一样?”
“嗯!”青莎笑着蹦了几蹦,抖落身上水珠,觉得刚才很有趣,“树都在下雨呢!”
若真学青莎蹦了两下:“只好下次再看喽!”
说着,她又笑嘻嘻拉着青莎朝渡口跑了。
梓星抬头看天,树枝茂密,看不清太阳位置,低头再看树影,日已近午,他浑身一振。
“糟糕,天不早了,大家不要迟了,快走呀!”他背着行李,加快了脚步。
“我们要不要也跑?”若诚怕迟到,但见梓星还背着行李,不好意思独自跑开。
“看谁跑最快!”轻飘飘丢下这句话,雷河已笑着撒开腿跑了出去。
若诚反应快,单腿一踢长袍下摆,袍摆扬起,他随手一把抓住,抬腿追了上去,边追还边喊。
“不公平!我今日衣服不宜疾跑!”他动作一气呵成,一看就知往常没少追人。
“哈哈!你要不先算个卦,今日都宜些啥!”雷河哈哈笑。
梓星犹豫了一小下,也跟在他们后面跑:“喂!喂!我还背着行李呢,你们不要欺人太甚!”
三个人很快追上了若真和青莎,惹得她们咯咯笑,一改悠闲蹦跳,也跑快起来。雷河跑到了前头,回头对他们做了个鬼脸。
若真好胜心起,拉着青莎想追上去。可青莎不愿抛下帮她背行李的梓星,要陪他,若真只好独自奋力追若诚他们去了。
几人你追我赶,放肆的欢笑声在林中回荡,惊飞了几只树上的小鸟,连带着不知情的旁人也跟着跑起来。
渡口的石岸边,日晷上指针的影子就快要移到午时上了。周围已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分离在即,到处是在谆谆叮嘱儿女的大人。
雷河一行笑着跑出树林,梓星个儿高眼尖,一眼便看见了人丛外的父母。
桤氏夫妇也正四处张望,脚边放着两只大小一样的藤条箱,一只提手上缠着红绳,另一只缠了绿绳。
梓星顾不及与其他人讲,立即牵起青莎去与父母会和,青莎则拖着略不不情愿的双腿。
若诚记起若真帮他买的鱼皮靴,匆匆去找行李了。
青莎没说一句话就走了,若真怅然若失,正要去找若诚,转头见雷河独自站在原地,似乎无处可去,也没有朋友家人,孤单又无聊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