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桤伯伯教她说谎,不许讲她真正的来处,爹更是不让她对外人提身世。
青莎突然恐慌,听梓星的意思,住在外沙洲的是坏人,那爹娘岂不也是坏人!可她从没见他们做过坏事,更没教她做过坏事。
“是谁说他们犯了错的?”
“当然是官府定的罪。”
“他们犯了什么错?”
梓星摇摇头:“不知道,只听说是重罪。小偷小摸的不会送去,只有犯了杀人放火那类的大罪才会送去的。”
青莎摇摇头,爹娘从没做过坏事,更不可能杀人放火。她又怀疑自己,是否算错了星度,看错了路,自己家并不在外沙洲,而是附近某处。
梓星不解青莎为何不高兴,为哄她开心,便说带她去看石闸。他讲了半天石闸如何壮观,她眼中终于有了些神采。
青莎暂时放下那令她疑惧的念头,更高兴梓星没再讲起那些头疼的律条了,她一门心思要去看石闸,还嫌梓星慢,要自己背行李,好走快点。
梓星背着行李没给她,看她心急的样子只是笑,记起了想问的话,便问道:“青莎,你为何中途改变心意,来了云炼山?”
“刚才我没讲么?”她不太想回答。
他摇了摇头:“你不想讲吗?”
“就是...”才说两个字,她便黯然低头。
“就是什么?”梓星温言追问,不想为难她,却又很想知道。
青莎在他心中实在特别,俩人虽相识不久,却十分亲近,她甚至比月朗更得他喜爱。
那天到家,一家人欢喜,爹娘说起家里多了位妹妹来暂住,梓星并未特别在意。家中亲戚家的孩子常来往,学习,游玩的都有,有时姻亲关系复杂到他理不清。
随后弟弟月朗出去,领了青莎回来,他见是树上那个假小子,暗笑有意思,更意外得知她也要去云炼山。
她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还每天都很忙,她总能找到一些奇怪的事情忙得不亦乐乎,只有睡觉时才会安静下来。她的快乐纯粹又简单,没见过的花,一根新头绳也能让她欣欣然半天。
慢慢,他发觉青莎做的那些事看起来毫无章法,连她整个人似乎也是的,问她时,她却又有自己的说法,让人无法辩驳,而有时与她对话更能让他参悟出一些道理。
不知不觉,他已习惯了每天听她开朗的笑声,带她出去游玩甚至多过陪月朗。
父亲叫他不要管束她,他说青莎像山里的风,进来出去,风一般迅疾,也像风一样自在无拘。
母亲却最头疼。青莎骨子里没有娴静,稍不留神就不见了人影,母亲说她又野又倔,愁烦如何管教她。父亲宽慰母亲说,随她能学到多少,叫她不用勉强。
在她偷偷离开前,有天一大早,他看她蹲在院中,出奇安静,望着一丛花发呆,似乎有心事。
见她身形孤单,他莫名心疼,想着过两天再带她和月朗去临近的庄子逛几天,还有一处正在挖掘清理的上古遗迹,他想她一定会喜欢的。
哪知到了午饭时还不见她回来,直到晚饭,她也没再出现。因她时常独自在外呆一天,很晚才回,大家并未在意,只有他不放心,出外寻找。
他知道几个她喜欢的去处,在其中一处找见了她。
那是在附近的树林里,她毫无忧色,正自得其乐在烤一只兔子,还在造捕兔子的套子。
他一时冲动,冲过去踢飞了所有的东西。
她看着一地狼藉呆愣了半天,然后擦着眼泪问他是不是也不喜欢她了,摸过炭灰的手抹了一脸黑。
他想笑不敢笑,吓坏了,手慌脚乱,更后悔毁了她的晚餐。最后没法子,只能学母亲哄月朗的方式,笨拙地抱着她头,轻拍她后背安抚,还好她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