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青莎马上就要跑到眼前了,梓星转过身慢慢走,边等着她。
前面的腾雷河与苎家兄妹,也不知在聊什么,热络得很。雷河回头看看他,慢了下来,像是要等他们。
梓星微微一笑,这次与雷河不打不相识,本是意外,却有惊喜,没想到能与他成为朋友。
青莎追上他,一身轻松道:“麻烦终于没有了!”
梓星笑道:“没吵起来吧?去了半天,他们都讲了些什么话?”
“管他们呢,我已不记得了!”青莎哈哈一笑,她才不想劳神记那些没道理的话呢。
看着她笑,梓星也笑了,她的笑会传人,是一种他不会害怕的奇怪疫病。
青莎的性子开朗,一定很容易结交到朋友的。他想,自己之前多余担心,在云炼山,她一定能过得很好。
回想起第一次见她的情形,梓星不禁摇头微笑。
那是三月初,终于等到云炼山传习院放假,梓星与两位同伴风雨兼程,赶回了锦地峡谷。
近一年未归,亲切却又陌生了几许的家乡,有着让他想念的一切。
在外面,他总觉得谷里的树更绿,水更清,天更蓝,风更柔,连飞虫也更温柔。
一进峡谷,满眼便是一顷接一顷连绵不尽的草药田。
三月正是花季,药草在陆续盛开,花色形状各异。药田上空弥漫着淡淡的花粉雾,蜂蝶在雾中旋绕飞舞,药农在田间劳作,暖烘烘的阳光晒得满谷药草香。
他常恨自己不擅丹青,无法将谷中情景绘在纸上保存下来。
梓星深深吸了一口这世间最好闻的香气,只觉满腹清香,舌根还微有回甘。他像是喝了提神醒脑的大补汤,热切洋溢向沿途的陌生人问着好,两个同伴只是笑。
进了谷,他与同伴更急着往家赶了,可惜人的腿有累的时候,好在路上随处有载货的马车可搭乘,省了他们许多脚力。
路过的几座庄子又在准备即将到来的元圣节。那些大叔大婶们还是在晒场上排演乐器,演练舞蹈,准备祭神时的表演。偶尔有好的,没看过的,他们便会停留,混在人群里,欣赏个片刻。
在家附近的岔路上,梓星与同伴分手道别。眼看离家很近了,他脚下生风,恨不能一直跑到家。
走过庄子外的大树时,远远就见树下一群小孩儿蹲在地上,围成一圈,不知在吵嚷些什么,几只蝴蝶从他们头上飞过。而树上坐着个没见过的半大小子,光着脚,神采飞扬,对着树下的小孩儿笑。
他一时稀奇,走过去瞧了一眼。
原来他们围住的空地上有一滩水,边上洒了许多白花花亮晶晶的粉末,许多蝴蝶停在积水边吸水,一只接一只,蝴蝶还在飘落。
梓星大感惊奇,从未见这样多蝴蝶聚在一起过。
“姐姐!你真厉害!”一个小孩儿仰头对树上那小子拍手笑道,眼中满是崇拜。
另一个小孩儿也拍手笑:“原来盐巴是这样玩儿的!有趣!有趣!”
其他小孩儿纷纷附和,笑声叽叽喳喳。后来听说,庄中各家的盐罐都下去得很快,让大人们诧异不解了很长一段时间。
梓星看着蝴蝶频频点头,也颇觉有趣。
更有趣的是,树上那原来是个假小子,还会这一手招蜂引蝶,后来更让他意外的是,她竟与自己是亲戚。
想到初见她时的情景,梓星想起那件让他困惑但忘了问的事。
“青莎,你怎么知道蝴蝶喜欢盐巴的?”
他问得突然,青莎愣了下,然后笑了。
“有一次,我娘在屋外腌菜,不小心把盐罐留在外面石板上。被大白,我的羊,打翻了偷吃,盐巴洒一地,我娘没扫起来多少,都化在了土里。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