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放好东西,坐下来讲话,桤伯伯与爹升起了火,青莎跑来跑去,拖回许多干树枝,足够烤熟一只牛。
天很快黑下来,三个人便围坐在火边,先是互送礼物。
爹送了桤伯伯许多花草种子,一个个小纸包,装在一个大纸包里,还有几棵花草,养在了竹筒里。
青莎不懂,这些花草山上很常见的,为何要送它们。桤伯伯却很宝贝,还告诉她这些花草是河这边没有的,她这才明白。
桤伯伯则送给爹许多丸药,也是装在一个个小竹筒里的。
后来大家都饿了,开始吃东西。桤伯伯带了许多酒菜,他自己吃素,但给他们带了各式肉菜,还有一葫芦酒,那葫芦比她头还大。
她第一次听说酒这个东西,也后悔不该好奇品尝,被辣到狂喝水,狼狈的样子让爹与桤伯伯笑了好一会儿。
后面青莎就安安静静在一旁专心吃桤伯伯带来的那些菜,并抽空听爹与桤伯伯聊天。
从他们的只言片语里青莎知道了不少事。原来自她出生前,他们就再没见过,算算已将近二十年了。
爹与桤伯伯互相问了家人平安,各自有几口人等,还聊起他们的朋友,和许多她第一次听也听不懂的人与事。
吃着听着,她饱乏了便靠在爹身上打瞌睡,爹还笑话她喝醉了。
爹让她自己打开铺盖去睡,桤伯伯却笑着摆摆手,摇摇晃晃,走去溪边舀了几碗水,给树下的几株野藤浇水,爹直拍手称好。
青莎本来困,这下更迷糊了,后来才明白他们都有点醉了。
看看浇够了水,桤伯伯便歪歪斜斜伸出两手抓着野藤,戒环上晶光一闪,接着他手中就仿佛握了两团光。
青莎睡意醒了几分,笑呵呵刚想拍手,就听树上稀里哗啦一阵响,她抬头看去。
藤条在树杈间缠来绕去,像是许多蛇在爬。
她吓了一跳,把瞌睡吓没了。她瞪着眼看了会儿,就见这些藤条在树杈上结成了一张大网,足够一个人躺上去的。
桤伯伯收起手,回来坐下。爹呵呵笑,不停称赞他,桤伯伯却看着左手直摇头,不是太满意。
很快,藤条上的叶子稀里哗啦落下,青藤变成了半枯的干藤。
青莎猜这藤网的吊床是给她用的,拍手欢呼。原来戒环不只能用来飞小石子,还可以这样用,难怪爹叫她过河来学,这样有趣的好事,若是不让她来,她知道了一定会很气的。
果然,等叶子掉光了,爹就指着树上喊她爬上去睡。
她兴冲冲拿着外衣,还有一点儿吃的,刚要爬树,爹又担心她滚下来,喊住她,解下腰带连同上面的刀子递给了她,让她用腰带把自己与藤网绑在一起。
青莎手脚并用,三两下便上了树。
她倒在藤网里咯咯笑着来回翻滚,粘了一身一头的枯藤叶,还丢下去几片叶子逗弄爹与桤伯伯。
藤条很结实,但爹还是担心,喊她不要淘气,她这才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