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绳上栓着一个狼牙吊坠。
狼是他部族的保护神,不是随便什么狼,是一匹黑色的狼。
与锦地峡谷有许多个庄子一样,万圣塬上分布着许多不同的部族,各部族有自己的保护神,佩戴独特的坠饰与绳结。
万圣塬的人,除了大酋长有固定的寨城,其他人至今以游牧为生,居无定所。无论男女,一旦成年,便要离开父母的大圆帐,独自扎一顶尖顶小帐篷住,直至结婚。
其实万圣塬的人并不是不懂如何建造房屋城池,一切只因他们的祖先信奉并传下的一个信条。
那信条大意是说,人不能,也无权独占某一处土地。
他们的祖先认为土地为神所造,属世间的生灵万物共有,而人只能拥有和享用这片大地的产出物而已。
万圣塬的神仙则更为奇特,与别处不同。
除了天下人都信奉的五灵神玄元,他们还信奉着上古的旧神---地母弥阿诺,虽然大家都说旧神抛弃了天下人,只有他们不肯抛弃旧神。为此万圣塬还曾与其它地方发生过持续很久的大纷争,不过那已是四百来年前的血腥往事,如今的天下一派祥和。
除了这二位主神,各部族的专属保护神,以及其他林林总总数千位的各路小神,加起真的有约一万神灵,而这也是万圣塬的名称来历。
与雷河在一起的那几个弟子也来自万圣塬,但每人挂饰不同,可见来自不同部族。无论去到何处,万圣塬的人都是凭颈上的坠饰辨别同族,并依此认定亲疏。
自古,万圣塬人与外人发生冲突时,不问对错,只问亲疏。以致外人认定他们蛮不讲理,却又都畏惧他们的勇猛烈性。
幸好近一两百年,他们已懂了如何与其他人相处,不再动辄诉诸武力,但祖先传下的火爆血脉无法更改。其他人在与他们打交道时,总觉像在悬崖边行走,生怕一个不小心便引发他们的怒火。
梓星知道腾雷河来历,更深知万圣塬的习气,想了这半天,他也想不出如何能与他坐下平心静气交谈,然后在恰当的时候‘顺便’请他不要在云炼山提到青莎的家事。
只看着对面,他就知道事情有点棘手。
“你太大意。”梓星忍不住小声埋怨青莎,“一个人跑掉不说,还忘了我爹娘叮嘱你的那些话。”
“我瞧他是好人,救...帮了我,还送我衣服呢!”青莎拉着衣摆向他强调。
“你自己外套呢?”
“不小心刮烂了。”她偷偷做了个鬼脸,侥幸自己反应快。
“送了你件衣服,你就把他认作好人了?”
梓星实是郁闷,这孩子太容易相信人,心思单纯,又无防人之心。他恨不能抓几个坏人放到她面前,叫她瞧瞧清楚,坏人的长相与普通人并无不同。
青莎不知轻重,只当他在瞎担心,忙着解释,好让他放心。
“你不知道,在山里遇到人,好难得的。大家一起烤火,闲聊时,我好像,嘻嘻!一不小心,就多讲了几句话。”看他一丝笑容也没有,她就小声嘟囔道,“我以为,他是个路人,我又是要回家的,并没想着来云炼山,以后大家也碰不见了,随便讲讲的,我也没讲什么重要的事,我觉得...”
她想了想,还是没懂梓星在担心什么,不过强调道:“我瞧他真的像是好人!”
梓星却直摇头,说道:“是好人就更糟了。”
“为何?”
他微微一笑,问她:“好人讲的话,你信不信?”
她一愣,点了点头,他接着沉声说道。
“别人自然也信!若是他对别人讲起你家的事,你连否认也不能了。”
青莎细细品味起他的话来。
梓星心情矛盾,望着青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