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没多久,风大了些,草上绿浪起伏也更大了,崖上的风无定向,几根长草若丝带般在风中乱舞着。
离着崖边还有三、四丈远,风朝着崖边吹,草跟着直直指向崖边,不知是风在推她,或是那崖下有种力量在召唤,让她不自觉想走过去。
青莎硬停下脚步,不敢再靠前。
望着悬崖边,想起那些传说,她俯身揪下一把青草,用力抛入风中。
草叶在风中飞不多久便落下了,不过有一片随风高飞,飘向了陡崖一侧。
她紧盯那片草叶,看它越过山脊,然后凭空消失,片刻后又出现,落向了陡崖下。
虽然在意料之中,她还是略觉失望,转头向树林走去。
在她看不见的陡崖之下。
那片草叶飘来飘去,一次又一次穿过那道看不见的屏障,消失又出现。
而青嫩的草叶渐渐干枯,最后裂成碎片,洒向陡崖之下的云海。
青莎的脚小心落在长草间的空处,不想伤到那些藏在草下的无名野花。
娇嫩可爱的小花一丛一丛,翠绿的叶片像水滴,矮伏在地上,细长的花梗,顶着比铜钱稍大的淡黄色花朵,花瓣薄嫩如绢绸,在风中摇颤着。
风过时,吹开柔韧的野草,露出藏在草下的翠绿明黄,让她想起那天的翠草岸。
风声细碎,波浪般一阵一阵,看着前面的树林,她眼前却出现前生一般遥远,在云炼山的日子。
和风晴阳青草香,平整的翠草岸如长毛巨毯,崖下依稀可辨的轻波碎浪声响。
午后,才吃过饭的青莎与同伴们躺在翠草岸上,打着饱嗝,晒着太阳,倦怠慵懒。
与人闲聊间,青莎的手指在草中梳摸着,触手尽是软腻清凉。
毫无来由,若真脱掉了鞋袜,摘掉发钗,又起身脱起了外衣。
众人诧异,问她,她也不答,只是笑。
青莎也在笑,看着她,隐隐明白她要做什么。
若真三两下便脱到仅剩了淡黄的纱绸中衣,肌肤可见,大家惊呼,连声喊她遮掩,还东张西望,怕有人路过瞧见,有的则忙着捡起脱下的衣裳。
若真却笑着撒开腿,奔向了崖边,在她们的惊叫中纵身一跃,跳下了崖岸,姿态曼妙,如飞鸟般自信无畏投向天空。
淡黄的衣裙绽开,似一朵盛放的花,柔弱娇美,阳光打透纱绸,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形。
这美丽又让人心颤的情景不过刹那,若真便落入了崖下,紧跟的是“哗啦”一声巨响。
她们奔到崖边,趴在边上大声呼唤她,只有青莎笑嘻嘻,斜坐在边上,探头下望。
崖下的湖水中,翻滚着清波白浪的中央,玉真像朵未开的莲花,从水底慢慢升上了湖面。
若真浮仰在湖面上,四肢缓缓柔柔拨弄着湖水,绸衣在水中漂荡,她像是躺在了一片花瓣上。
其他人惊吓过度,瘫软在地,不停摇头嗔怪。
青莎却大笑,问若真水凉不凉,她却在水中笑,喊她自己下来试试......
风骤然间阴寒,凉意侵身。
青莎摸着腕上藤镯,眼神一黯,几乎涌上泪来,可她还有正事要办,往事还是暂且让它待在过去吧。
她停下,努力沉静下思绪。
不知不觉已走出了草甸,到了树林边,她最近常想自己是不是老了,不然怎么动不动就忆起故人旧事。
她弯腰,扯起两根细长的枯草,用力扔向风中。
枯草旋转着飘上天,飞向陡崖那边,穿过那道无形的屏障后消失,过了会儿,又再出现,落入了崖下。
依旧是失望,青莎转头打量起阴暗的树林,阳光照不透的枝繁叶茂,她站在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