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原本就有重兵把守,上次的刺杀时间过后,殿前的侍卫又增了许多。
裴瑾原本是防着别人来杀他,结果她自己差点被他杀了。
赛乃慕的右手腕被打了石膏,包扎起来吊在了肩膀上。
他坐在窗边,往外望着,背影透着落寞。
他的眼里没了光彩,只有漆黑一片。
竹叶竹青守在一旁,看着自己的主子这么消沉,心情也很失落。
“主子,您多少吃点吧。”竹青劝他。
赛乃慕仍然倚在窗边,一动不动。
两人对视一眼,看着赛乃慕的背影叹了口气。
“皇上驾到——”
两人一愣,竹叶立即拉着竹青小跑过来迎接。
“奴婢参见陛下。”
裴瑾扫视了一眼,看到窗边的赛乃慕,对他们说道:“起来吧,把你们主子叫过来。”
“是。”
裴瑾在桌边坐了下来,竹叶连忙给她倒上了茶。
“我都听到了。”竹青刚要说,结果被赛乃慕抢了先。
他起身向她行礼,“陛下有何吩咐?”
“坐下说。”裴瑾微笑着说道。
坐下后,他就听到裴瑾说道:“吩咐谈不上,朕想请公子帮个忙。”
赛乃慕自嘲地笑了一声,“外臣如此失败之身,陛下竟还认为有用处?”
“天生我材必有用,况且公子身份贵重,又志向远大,何愁无用武之地?”
裴瑾说得认真,赛乃慕也没有被打动,只淡淡地说了一句:“外臣浑俗和光,陛下还是另寻他人吧。”
看着主子说话如此强硬,竹叶竹青都为他捏了一把汗。
裴瑾却对他的话置若罔闻,继续说道:“这个忙,唯有公子可以帮朕。”
裴瑾说得神秘兮兮,勾起了赛乃慕的好奇心,但他仍然装作漠不关心的样子,轻淡地问:“什么忙?”
裴瑾笑了笑,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了一半,就把那个贵人的事跟他叙述了一遍。
“他是案子的重要人物,务必要让他立刻清醒过来。”
“就因为他与我同为清琉人,所以陛下就认为我能让他恢复?”
裴瑾点点头,“朕以为,一个人的心结说到底都会寄托于思乡之情,即使不会,也多少会跟思乡有所牵连。”
赛乃慕想了想,“若外臣帮了陛下,那外臣有何好处?”
“朕能保你性命。”裴瑾立即回道,眼神凌厉,“但代价是公子的自由。”
赛乃慕顿时无话可说。
他千方百计想要杀的人,到最后竟然是保护他的人。
他当然知道,皇帝饶他不死,还派人保护他,根本不是外面传的对他有意,而是因为他是刺杀的参与者,他不能死。
“外臣定会尽力助他恢复。”
“好。”裴瑾微笑着,瞥到了他还包扎着的手腕,“手腕怎么样了?”
赛乃慕没想到她会问这个,愣了下就回道:“陛下派来的太医说是脱臼,已经帮外臣复了位,但还须一月才能恢复。”
裴瑾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竹青看她如此不在乎,本来就因为主子的手腕对她印象差,现在恨不得马上冲上去。
竹叶先他一步,一把拉住了他,还给他使了个眼色。
竹青只好重新站直身子,但还是充满怒火地盯着裴瑾。
裴瑾的余光看到了一切,但没有责斥他们,只是说:“你的人还需好好教教规矩。”
“贵人之事,就定在明日上午,望公子莫要忘记。”
说完就起身离开,赛乃慕行礼道:“外臣遵旨。恭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