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柯引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雨月瞳孔放大,奋力挣扎着往前扎,却被她攥着手腕不能动弹。
章柯引夺下匕首,把玩着说道:“本官看清了公子手里的东西,也看清了公子这出荆轲刺秦。”
她左手攥着他的手腕,右手用匕首的刀背刮着雨月的脸,鼻尖几乎和他相碰。
“这匕首和你一样锋利。”
雨月侧目看了眼在自己脸上游走的匕首,又看向章柯引,笑容已经消失,只剩下眼中的坚定。
“你该死。”
他感受到脸颊上的匕首停顿了一下,然后就是章柯引温柔的声音:“你说什么?”
雨月紧握着袖子,重复了一遍:“你该死。”
话音刚落,原本她攥着手腕的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
“呃……”雨月挣扎着,双手扳着她的手,双膝在地板上摩擦,大口呼吸着。
“你的眸子如此美丽,不如留给我欣赏吧。”
章柯引对准他的眼睛,慢慢举起了匕首。
雨月再也无法镇静,他想喊人却被扼住了喉咙,只好睁着眼睛迎接死亡。
即使他做足了准备,也知道这是虎穴,可真到了生死关头,他还是无法控制生命的本能。
在她手里,雨月就像一只要被宰杀的鱼,被按在案板上,任人宰割。
他拼命扑腾着,眼里已经充满血丝,脖子被掐得生疼,可他眼中只有悬在头顶的那把匕首。
他的眼里都是不甘心和后悔,他不甘心自己的刺杀失败,后悔自己死后恐怕无人再会反抗眼前的这个人。
柳云生得知白昭没有继续追,她不顾形象,冲开了护卫,直直地闯进了白昭的房间,没有行礼。白昭只当她情绪激动,没有责怪。
但是柳云生开口就问:“尚书为何不派人继续追?如此我们的计划全白费了!”
“你懂什么!”白昭一下子打断了她,“现在追上去只会暴露我们!”
“暴露?”她气笑了,振着胳膊不知指向何处,“尚书,做贼心虚的应该是她章柯引!”
“失信于下官无妨,可是尚书如今作为,已经失信于天下人!”
白昭低着头,没有回答。
她当然记得自己答应柳云生的话,可是如今她却因为他人的看法而放弃了追查,她也觉得自己窝囊。
“尚书难道是怕追查下去会被人抓到把柄吗?”
被说到了痛处,白昭拍案愤然而立,瞪着眼指着柳云生道:“柳云生,诬陷朝廷重臣,你可知该当何罪?”
柳云生没有被吓到,只是嘲讽地笑了笑,“下官一直尊敬您,是因为您清正,敢于对抗,勇于进谏,却不知,您竟是如此干名采誉之人!”
说到最后,柳云生的声音里已经透着失望。
白昭瞳孔一震,紧握着拳,强装平静地说道:“本官知道你伤心欲绝,可这是办案,不允许掺杂私情。”
柳云生大笑,白昭不知道她笑什么,只觉得自己心里的防线正在瓦解,逐渐被她的笑声震碎。
她笑完后又大声质问,“难道名声比真相还要重要吗?”
柳云生脖子上的青筋都紧绷着,她的质问振聋发聩,她险些站不稳,扶住桌边才慢慢坐了下来。
柳云生的胸口起伏得厉害,一时无法平复。
“你先回去吧。”白昭思考了良久,终于开口,抬头看到柳云生,又补充了一句:“本官会妥善处置。”
柳云生很意外,白昭竟然没有因为她的无礼犯上而处罚她。
她弯腰行礼,转身慢慢走出了门。
白昭望着她失望的背影,头又开始痛了起来。
是夜,裴瑾去了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