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容瑕捏起酒壶,往酒杯里倒酒。
酒杯满满当当,就像快要决堤的洪水。
他稳稳地端起酒杯,慢慢走向钱宇竹。
钱宇竹感受到她正在迫近,虽然低着头,但身板依旧挺直。
他在她面前站定,“霍御史擅自谣诼,污了陛下清听,就连她自己也说,理当死刑。”
他低下头,举着酒杯,看着她说道:“钱翰林是要本相蔑视律法不成?”
“还是说,钱翰林觉得这只是小事一桩?”
他缓缓说完,可是官员们只觉得毛骨悚然。
以前那么多次弹劾陷害大司马,都是他授意的,也从不见他手下留情过,如今却调转了舌头,说他们的不是。
众人一时真看不明白他们的丞相要干什么。
“下官不敢。”钱宇竹不卑不亢,没有被吓到,“只是丞相……”
“好——”
“既然钱翰林也同意,那就照她说的办。”
容瑕毫不留情地打断她的话,手一挥,两个护卫就重新架起了霍翊。
随即他举起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
“放心,”他轻笑着,“本相只是赏她一百大板而已。”
随后,他一个眼神,护卫就把霍翊带了下去。
钱宇竹大惊失色,瞪大了眼睛,紧盯着被拖出去的霍翊。
堂中的官员们也都胆战心惊。
翰林学士掌管大渊的养才储望之所翰林院,社会地位优越,却被丞相如此对待,引起了在场一些人的不满。
“本相作为监国大臣,重任在肩,自然要替陛下惩治乱象。”
“各位,你们说是么?”
容瑕把手背在身后,义正辞严,凛冽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官员们缓过神来,纷纷附和道:“丞相所言甚是。”
钱宇竹红着眼盯着他,没有附言。
容瑕瞥了她一眼,转身回了座位,邪笑着说道:“继续饮酒,上歌舞!”
“是。”
众人应下后,很快又投入享乐之中,仿佛刚才的闹剧只是一场梦。
大堂内喧闹依旧,只有钱宇竹的心冰凉至极。
舞倌们上来了,逼得钱宇竹退到了一边,六神无主地回到了座位。
舞倌的长袖从半空落下,露出钱宇竹眼中的激愤。
容瑕喝着酒,半眯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