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毅一愣,“是。”
风萧看着信在火盆里烧成灰烬,才问道:“相府那边如何?”
“丞相今夜举办宴会,不知有何目的。”
“盯紧了,让他们及时回报。”
风萧语气平和,眼神却略显阴鸷。
“是。”
黑色逐渐笼罩了一切,月色朦胧,树影婆娑,伴着蝉鸣,夏夜的风吹拂着群星那晶亮的脸庞。
相府的院子里一片静谧,大堂内却是觥筹交错。
这是容瑕特意办的宴会,赴宴者都是朝中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的视线扫过那些大臣,任由侍者往他们嘴里灌酒,他们自己还嬉笑着喂侍者葡萄,玩得煞是开心。
容瑕面无表情,目光轻蔑且厌恶。
他们都知道丞相最近被大司马的势头压得不轻,心里打量着该怎么说话。
“丞相,您放心,下官定会同各位同僚重重弹劾大司马,让她看看什么叫众口铄金!”
酒过三巡后,一个官员推开身边的美人,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举起酒杯要敬容瑕。
“刘大人说得好!”
“到时下官也定要参她一本!”
他们大言不惭,像是醉了,但是还知道要讨好丞相,可见奴颜婢膝是刻在骨子里的。
“砰!”
容瑕猛地把手里的酒杯墩在桌子上,那些官员随即就噤了声。
他们扭头看着容瑕,一脸惊恐。
容瑕抬眼望着他们,“本相知道,你们的笔都是最厉害的。”他俯身上前,像一只老虎,“但是你们的嘴也不甘下风。”
他们让他说得云里雾里,摸不着头脑。
“你们之中,是谁散布的那个谣言?”
容瑕坐回椅子,轻描淡写地问道。
官员们面面相觑,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见无人回答,容瑕轻蔑一笑,说得更明白:“有人前几日在京城中散布谣言,说大司马意图谋反。”
说完,他侧坐在椅子上,手里玩弄着一颗葡萄。
官员们都很震惊,内心同时也对传谣者深感敬佩。
可丞相为什么会突然问起此事?
官员们正小声讨论着,突然有一人跑了出来,站到大堂中间,躬身行礼道:“禀丞相,是下官为之。”
官员们都抬起头望着那人,原来是都察院左佥都御史霍翊。
容瑕抬头看了她一眼,说道:“若本相没记错,你的职责该是纠劾百官,提督各道,对吧?”
霍翊以为丞相特意提出此事是要夸奖一番,于是朗声答道:“丞相所言极是。”
“既然如此,你身为佥都御史,却恶意散布谣言,当如何处置?”
霍翊瞬间被噎住了。
被容瑕这么盯着,她觉得自己全身上下像爬了蚂蚁。
她知道大司马如今深得陛下信任,可自己传播谣言可是有利于丞相的啊。
她努力维持着自己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回道:“回丞相,当……处以死刑。”
官员们看着眼前的场景,心跳都加快了些。
“很好,看来霍御史对我大渊律法很是熟悉。”
容瑕抬头看着她,笑着说道:“那霍御史就以身作则吧。”
说完,他一个抬手,两边的护卫立即上前把霍翊架了起来。
官员们一惊,有想站起来求情的,却被旁边的人一把拉了下来。
但是还有一个人不顾一切冲了出来,躬身行礼说道:“丞相,霍御史虽犯重罪,但她身为左佥都御史,不可或缺,恳请丞相三思。”
说话之人是霍翊的好友,翰林学士钱宇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