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村里公鸡开始打鸣。
江母张花蹲在灶台前划着火柴正引火煮早饭。
江世才三步并两步从厨房门口穿过,往自己屋子跑。
好巧不巧,被在对屋窗口梳头发的二嫂江芸瞧见了。
“老二,我看见老四鬼鬼祟祟的进他屋了,昨晚去给真真送饭都没见回来。是出了什么事了吗?”
“你是不是活干的不够多,嘴那么长。昨晚我见大哥怒着火回来的,饭都没吃就回屋了。
等下你也别乱说话,估计家里要出事了。”江世喜拿着牙具向门口走去。
“快点,你太让我失望了,家里缺你吃的还是缺你穿的,我的脸都让你难丢尽了。”
李木匠站在江家院子门口,心里憋着气,但表情很平和。后边跟着肿着眼睛的李英英。
蹲在井边刷牙的江老二往院门口看了看。
“李木匠,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我们家没向你定家具的吧。
娘,李木匠来了。”
张花闻声从厨房出来。举起门边上的扫帚就往院门口走。
“给我滚出去。我儿子不会去你家上门的。谁儿子爱上门谁上。
就算我儿子娶不到女娃,我养他一辈子。”
对着李木匠使劲挥霍。
李木匠一开始闪几下。最后忍无可忍,夺过张花手里的扫帚,甩到墙角。
“泼妇,叫你们家管事的出来。”
对付泼妇,对就用泼妇的方式来。
“都别吵了,李木匠,进屋坐。老二,叫老大来堂屋。”
江老二吸了口口盅里的水,嘴里咕噜咕噜几下,往边上吐出来。起身往老大屋走去。
“李木匠,对不住,是我养的混账儿子。事已至此,任你处置。”
江父摇头叹气,心中有火也不能撒。
“爹,我不去上门,我和李英英昨天才第一次,怎么可能就怀上……”
“啪。”
江父对着儿子巴掌下去,更像是打了自己的脸。
“给我跪下,畜生,丢了家族的脸。不上门就去蹲大牢。”
“娘,你跟爹说说,我不去上门,我舍不得你啊。”江世恭向着张花求情。
“他爹,你真舍得他啊。他可是老三拿命换来的啊。”
张花蹲下抱着江世恭的头泪声俱下。这场面,像是死了亲人一样。
江父一共有四个儿子,一个女儿。张花个子虽小,但也特别能生。结了婚肚子就没闲过。几个孩子年龄相差不大。
为了给娃儿取个意义的名字。按儿子这一代的辈份是世字,后面那字取了恭喜发财。
在江世恭7岁那年,那时候真的叫穷得揭不开锅。
江世恭还着不到5岁的三弟后山摘野果,遇到一头凶狠的野猪。
俩人吓得撒腿就往山下跑,正当野猪向着二人扑来过时,老三挡在老大前面,野猪拱着老三几米远,当场送命。
李木匠又怎能不知情,那天他也在后山砍木头置家具,听到动静赶紧跑过去。
晚了一步,眼睁睁的看着那小娃被野猪拱的那一幕,却无能为力。
“你自己选吧,吃完早饭去上工。”江父眼里忍着泪走了出去。
江世恭满脸的怒气,对所有人带着一股恨,他不该啊。他以后是要进城发展的,才不要做一辈子的农民。
恨他娘平时的泼辣都抵不过父亲了几句话。
恨项真真为什么会去小树林。
恨李英英怎么就给他戴了绿帽子。
站在门外的江芸倒是很解气,大哥要上工了。
她的那对儿女也许就不用上工挣工养大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