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阶上,散财童子在右,木吒尊者在左。
他俩恭敬地立在石梯两边,对着款款而上的普贤行了个佛礼。
普贤收起心中的感叹,暗道这人比人,气死人,货比货得扔。
比起这观音道场,自己的峨眉山道场除了荒石青松就没剩下什么了。
都是菩萨仙镜,差距就怎么这么大?
但此时不是感慨的时候,这散财童子和木吒已经把观音领进杨柳池,一座莲台隐有佛光吐彩。
莲台上观音首先站起来,迎上了普贤菩萨,观音没有开口,而是合掌向普贤行了佛礼。
普贤对观音的安排很满意,至少这一路来礼遇有加,没有轻慢自己。
她回礼道谢,又继续说道,
“观音大士这是颐养天年呀,不像我那小庙,青灯黄卷,没一点富贵气色。”
“说笑了,这深山素庙,不过求一隅偏舍,禅思静悟罢了。”
客气话和得意话在两位菩萨间显得有些浅薄多余。
可又不知道如何开口,普贤只好试探着道,
“近来我佛如来弟子金蝉子修得极位,真是莫大的造化。”
观音听得明白,这普贤点名金蝉子身份,而且是如来弟子,得证天尊极位。
这些信息一铺开,很容易得出如来得了一位不世出的帮手,再这么下去你想做什么都没有机会了。
观音露出欣慰的神情,徐徐道,
“是呀,我近来得知那金蝉子把佛血献给了别人,真是慈悲之心,令人敬仰。”
普贤回,
“只可惜,听闻金蝉子身受重伤,金身有损。”
两尊者不约而同地望向对方,都从对方的眼神中明白了各自的意思。
如今,金蝉子悟证天尊,但失去了佛血,法力大减。
在这个基础上,又不知道为何,又受了重伤,法力又折损大半。
这个金蝉子是如来徒弟,如果有人加害如来,他肯定出手相助。
所以很容易得出将来某天又是想做些对如来不利的事,那么金蝉子是最大的祸患,因为他太强大了。
如今有一个机会除掉这金蝉子,因为他现在很脆弱,因为他受了重伤。
从对话里面,两菩萨心照不宣地明白了对方的意图。
虽然以后的事情不知道,但目前当务之急,双方的目标显然就是金蝉子。
普贤已经得到了答案,也就不再多提这事。
她相信,观音的份量一定能够说动弥勒和他们同在一条线上,暂时形成同盟去对付金蝉子。
普贤没有再欣赏观音巧夺天工的道场,和观音道别辞行。
一方面她要把这件事报告给燃灯,一方面她希望观音能尽快在弥勒面前把这件事的重要性说清楚。
说服弥勒一同绞杀金蝉子这也符合弥勒的利益,普贤相信在观音的游说下,他会同意这个方案。
果不其然,普贤刚走,观音后脚就离开了珞珈山。
她没怎么浪费口舌,简单说了一下三方的利害关系,弥勒就欣然同意了这个阴谋。
这时候,最开心的非黄眉莫属。
这厮本事有些,但落凡做些阴暗且见不得人的事,他最争先恐后。
当然,谁愿意整天服侍别人,跟在人家屁股后面鞍前马后的日子看起来令人羡慕,毕竟自己的主人是东来佛祖。
可是其中心酸也只能自己体会。
更重要的是,在弥勒的视线之外,他可以恣意妄为,喝酒吃肉,而且唯我独尊。
所以,这黄眉一听到一个计划就明白自己又可以撒欢了,心下别提多高兴。
只是在天庭的某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