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虽然有意修复两人的关系,可总觉得力不从心。
“我不知道你惹你,你干嘛说这样的话来刺我?”
说着,沈康佳又咳嗽了两声。
这边,苏溪已经备好了茶点,陪着笑和叶子政说道,“太子还是吃点吧,这些其实是皇后娘娘剥好的,她慈母心切,就是有的时候操之过急。”
叶子政的眼神稍微有些柔和,听到熟悉的话,才放了一颗核桃仁在嘴巴里,果然有细密的苦味。
叶子政最喜欢这种甜中带苦的滋味,像极了他的人生。
只是人生走到这个阶段,他有些迷茫,自己明明是稳重的那一个 ,为什么到了哪里都得不到赞赏?
“本宫让你来,不是要责怪你,而是有些事情要跟你说。”
“母后请讲。”
叶子政说着,微微地抬起头来,思绪好不容易得到平静,他也该理顺和母亲的关系了。
“你时时刻刻记得保家卫国是不错,可是何必在皇上的面前提庆历军呢?”
沈康佳叹了一口气,虽然言辞凌厉,可是也要关注儿子的情绪,他知道,自己从小对儿子的教育中,总是在潜移默化地对他作出要求。
不准他被惩罚,只以王者的霸权意识教育,这样虽然能将他培养成之后的君主,可是也在他的性格中埋下了伏笔——他极端自负,一旦遇到了挫折,又梗着脖子不肯认。
“庆历军又怎么了?当年若是没有这支军队,父皇根本不可能攻下城门。”
“可是这支军队,在攻下城门之前是你皇叔带领着,你怎么就是不明白呀?”
沈康佳焦虑地说,眼眸有些暗淡的光,叶雍篡权是不争的事实,她能当上这个皇后,也是因为有审时度势的本领,在当初叛变的过程中,他也提供了传递信息的功能。
也就是因为这个,在和留妃对弈的过程中,皇上才会无条件地相信他。
现在子政只凭着一腔热血,就要说皇上的不是,岂不是用针尖对麦芒?
“父皇若是不相信这支军队,怎么可能让他们统领着内宫的禁严。”
子政还是执迷不悟,虽然心里已经体会到这层微妙的关系,仍然是嘴硬着。
“你的父皇是什么人,到现在都还看不懂吗?很多事情,他都是要做给天下人看的,将你皇叔的军队留在身边,一来是为了展示天家尊严,二来,也是要更好地把控他们。”
沈康佳从来不想把话说的那么明确,毕竟隔墙有耳,可若没有直截了当的挑明,子政这个呆瓜,还不知道要闹出什么错来。
他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就是将你保护得太深了,你才会想的这样不周全。”
“母后既然后悔了,不如就将我抛弃了吧。”
子政说着,转过头去。
“你这又是什么话?”
沈康佳瞪大了眼睛,大概是想不到儿子会说这种话,脑袋都快要跟不上他的思绪了。
“我和你从来都是相依为命,你的前程就是我的前程,我还有谁可以依靠?我又怎么可能放弃你?”
说完,他让苏溪端来水,苏溪连忙照做。
苏溪是个明白人,可是冷眼看着,叶子政像是着了魔,说话做事的本事,竟然往回倒了许多。
“母后这才算是说出真心话吧,咱们是利益共同体,所以你才不能放弃我。”
叶子政说着,皱着眉头。
“本宫原本以为你懂得我的苦心,可怎么这几日相处下来,你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从前的稳重去了哪里?非得要在窝里斗,让叶子朝叶子阳两个兄弟看笑话,你才开心吗?”
风从房中穿行而过,沈康佳只觉得指尖又冷了一截,果然儿大不中留,可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