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朝在皇上身边,如何不知道?
他这位父亲思虑深远,杀或者不杀乔汝宁,为的都不是她倾国倾城的容貌,亦或者是独一无二的才学,而是她那身后极有可能死灰复燃的慕容府旧人,这一次,放出风去,也是为了试探一二罢了。
“一两个人怎么可能,单单是我所认识的天泉一派,就有上百人的架势,而且这一江湖名派,从不依附于朝廷,最喜欢结交能人异士,即便是灭了国,也不问当今皇帝是谁,不过是逍遥江湖罢了,他们知道了旧主的困境,还有不挺身而出的道理吗?”
叶子朝这一串儿的话倒是说的精准,闵元笑道,“三皇子既然知道他们喜欢笑傲江湖,便该猜出来,他们对于情自然要看淡几分的,何必在为一介女流费神呢?”
“若是在这之前,我也与你看法相同,不过乔汝宁既然是鬼医的大弟子,与江胡中的种种流派,就不可能脱了关系,更不用说,天泉一派皆由女子掌管,这里头的关系若是要盘查起来,怕是千丝万缕。”
说着,叶子朝就在近前的一处座椅上坐下,看着烛火中蹦跳起来的灯芯,陷入沉思。
“若是按照三皇子地说法,他们即便知道,乔汝宁救了皇上,又能如何?难不成还要闯到这宫里头来,将她劫了去?”
“旁的,我不知道,若要说鬼医一派,最是讲认祖归宗的,如今乔汝宁既然离了夫君,鬼医又杳无音讯,谁又知道鬼派会不会找他做掌门人呢?”
正说着,风声又加紧了一些,斑驳的树影倒映在窗棂,有一股诡异潇肃之感,
“那这件事又与天泉派有什么关系?为什么三皇子让我着重去看他们的破绽?”
闵元自诩心思细密,可是在面对三皇子的时候也有力所不能及的地方。
“天泉派与鬼派,表面上看起来是毫不相干的两个派别,可单从他们的传位机制来看,倒是能看出几分端倪。”
“闵元糊涂,还请三皇子赐教。”
“天泉的剑法独步于江湖,见血封喉一般毙命,而且被他们所杀之人,即便是有灵丹妙药,抢救及时,也无法救回,这实在有违江湖道义。”
叶子朝所说的未尝不对,在江湖中行走的派别,纵然杀人如麻,却也要预备着能解毒之药,诚如五毒派这样风格诡异的门派,都有解他们齐全之毒的万金丹。
而被天泉派割过的脖颈,据说都是留了一丝皮肤在骨头上挂着,这样的行事风格,的确是不给自己留有后路了。
“三皇子所说不错,可这然后呢?”
“鬼医的门下,每任只出两名学徒,男女不限,所受弟子可以是钟鸣鼎食之家,可以是无所依傍的乞儿,且他们行踪飘渺,专收不治之症,所谓只救人,却不杀人,这样的门派,为何在名字的取用上单用了一个鬼字呢?”
“大概是因为创始人的本事吧,这些门派留存尚远,我们又不是中原本土之人,不了然也是正常的。”
闵元虽然这么说,可思绪却越发的往三皇子所说的方向上带了。
“这帮自诩云游四海,快意江湖的人,不过也有自己的执念罢了,你去将这两个门派的种种渊源调查清楚,再来回我吧。”
“三皇子既然自有论断,又何必让我跑这一趟,闵元愚昧,即便是看到了事情的表象,也看不见本质,不如请三皇子赐个教,也让闵元晚上好安稳入眠啊。”
闵元这个丫头,没大没小起来倒是连叶子朝都要让几分。
“怎么?这段时间让你躲懒,反而娇纵了吗?”
说着,叶子朝便和闵元挥了挥手,示意让他坐过来。
闵元和叶子朝从小到大的交情,性格又十分相合,所以主仆之间反而没有了架势,在眼线没到的地方,两人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