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有余辜,当她死讯传来,顾念还是沉默了好一阵,如今,顾柳再提这事,顾念愤怒大声吼:
“你妈的死,与我无关,不要把这事扯到我身上。”
两的话,彼此都不会相信。
顾柳像是不敢再与他们斗下去了,头不停往地板上磕,响声震天:
“姐,我真不知道念蓝在哪儿,我发誓,我乱说一句,我天打五雷轰。”
周遭空气忽然冰冷。
强烈压迫感,让顾柳回头,见门口伫立的挺拔身影,顾柳声音大起来,可怜巴巴:
“厉总,饶了我吧,我求你们,放我一条生路,我再也不敢了。”
合上的门,遮去了顾柳可怜兮兮的脸。
厉腾与顾念回到卧室。
顾念动手,为厉腾取领带,神色与刚刚对顾柳时狠厉,形成强烈反差,她眉宇间弥漫的全是温柔。
带了几分讨好的意味。
厉腾抓住她的手,顾念抬眸看他,两人目光,无声交汇。
男人喉结微微一滚:
“想取悦我?”
顾念眉心起了片皱纹:
“也不全是。”
她欲言又止。
其实,厉腾清楚,顾念此番举动,就是为了讨好他,好让他帮她找弟弟。
长指轻抚柔软眉角,指尖将那皱纹,轻轻抚平:
“我们之间,不需要这样,念蓝即是你弟弟,我就会把他当自己弟弟一样。”
厉腾的话,顾念并无半分喜色,她整颗心都挂在念蓝身上。
她抓住厉腾衣角,声音带了不易让人觉察的抖颤:
“厉腾,你说,念蓝是不是……”
前所未有的恐慌将顾念笼罩。
厉腾: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别担心,他们的目标是念蓝,而是你。”
周念蓝失踪时,厉腾就想过了。
“可是……”
顾念还是担忧。
“别可是了,我知道你担心念蓝,但你也得顾及肚子里的宝宝。”
这话听着有些自私,其实,厉腾是在担心她的身体。
厉腾没出去,一直在家陪着顾念,顾念难以入眠,翻来覆去,最后,他长臂一伸,将她捞进怀里,薄唇贴在她耳朵上,话音暖昧:
“再动,我不介意帮你入眠。”
男人说的‘入眠’什么意思,顾念懂,也亲身领教过。
耳朵尖红润滴血,她乖乖窝在男人怀里,不敢再动,阖上双眸,渐渐睡过去。
顾念是被恶梦惊醒的,梦里,母亲汪海兰,还有周津帆,带着一张血脸,向她索要周念蓝的下落,她一再解释,一再保证,说会完好无损将念蓝找回来,可汪海兰根本不听,她甚至卡住她脖子,声音凶残:
“找不回念蓝,你就下来陪我。”
骨骼分明的手,揽住她肩,将她身体往后扯,后背贴上个温热的胸膛,那片温热,让顾念烦躁不堪,惊慌失措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她转过身,狠狠地抱住了厉腾,面颊贴在男人胸口,听着男人强健有力的心跳,仿若,唯有这样,她才能清晰感觉到自己是活着的。
男人抬起手,落到她头发上,指尖轻轻顺着她缕飘逸的发丝。
“做恶梦了?”
厉腾的声音,在冰凉夜里,变得醇厚温暖。
“嗯。”
顾念拼命点头,她闭上眼,梦里的情景立刻出现,她迅速又张开眼,望着窗外黏稠的夜色,脑子里恶梦情景逐渐淡去。
腹部,有微微刺痛传来。
自从怀孕后,大姨妈就没来,可能是宝宝觉得她情绪混乱,不利于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