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刘代夫委托的那个主管护士吧,他在电话里嘱咐我了,说找你好使…”这两句话说的,真是满脸陪笑感,俨然失去了刚刚在走廊里的威风。
只是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泽敏老师胸前的主管护师的胸牌儿。
“是,现在是打针时间”,主管护师推了推护理车,并没有说其他。
泽敏看女孩正坐在床沿,她赶紧去帮女孩把床铺上的被子整理一下,方便她倾斜躺下打针,因为她知道她们刚刚为这个女孩配了两瓶药。
尽管女孩儿没有和泽敏有任何的交流,但她貌似心照不宣的明白泽敏的意思。于是女孩微微的尝试躺下去,一边还冲男士撒娇似的“你快过来帮帮我呀…”。
泽敏和老师站在一旁观看了近两分钟躺下病床的大戏,还没等泽敏缓过神来。
“泽敏,把针扎上”!这句话,真的如扎针似的扎到了泽敏的身体上,让她冷不丁的一激灵。
泽敏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刚躺下的女孩瞬间坐起来,“唉,不对呀,刘医生不是让你照顾我吗?我们是可以给好处的,你也不能拿这个毛头丫子来糊弄我吧,看她又小又瘦的样,一看就十六七岁,卫校毕业的吧…”这女孩儿的厉声厉气又开始回来了。
“这是我本科的学生,并且扎针很长一段时间了,我知道刘医生交待的,刘医生交待我负责你,但可没交待我给你扎针”。主管护师淡定的一边整理护理车,一边平静的回复道。
“我不管,反正我不让她扎,放着二十几年的针艺我不用,我用她,那还不如不打”,说完女孩儿扭过头去,开始抽泣起来,只是并没有眼泪出来。
“别生气,别气啊,宝贝儿,咱这病不能气的,医生不是说了嘛”,男士一手抚摸着女孩儿的后背,一面很讨好的说着好话。
“护士呀,要不然咱今晚一起跟刘医生吃个饭?”男士冲主管护师挑了一下眉。
“让我扎也可以,顶多多扎几下呗”,主管护师一边排着刚刚打开的输液器,继续淡定的接着话茬。
“啥?多扎几次,这是什么意思吗?”这位女孩儿明显从愤怒转向了委屈。这回可以从她眼里真正看出有泪珠了。
主管护师慢悠悠的拿出棉棒,刚要去沾碘伏消毒液,她突然抬起头,很郑重其事的对女孩儿说“我扎针二十来年一点也不假,可真实的是,人上了年纪,就会眼花,尤其是这两年,我总是需要带着镜子给病人扎,有时也扎几下才进去。反正仗着别人都是求我的,多扎两下也得忍着,也不像我的学生们,她们还年轻,几乎一扎一个准儿”。说完,她像静止似的,等待着女孩儿做出最后的决定。
说来也奇怪,那位男士听完,开始不由自主的劝说“宝贝儿,要不然咱让这个小丫头试一下,如果扎不进去,我说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脾气。”说完,那位男士对那个女孩儿使弄着眼色,她俩好像心照不宣的知道,他要怎么“对付”扎不太准的小丫头。
“那儿…那你就扎一下吧,如果你一下扎不准,我可是饶不了你,别看你的老师在这儿”,这位女孩儿吞吞吐吐的讲述着,不过有了刚刚男人的那句话,她的情绪状态明显比刚刚多了几分底气。
这全程泽敏一直参与其中,但又好像没在参与。她努力搜索着自己在大学时扎针的情景,哪有过一针见血的时候呀…
还记得当初老师交待她们在课上互练的时候,每次她都不忍心向同桌下手。而同桌每次肯对她下手,都是弄得手大片瘀青,疼得她的确受不了。
所以,她基本上没有过一次成型的技术,倒是她记住了不成型的手部疼痛难忍感…此刻,如果她扎不上不仅能够共情到女孩的疼痛,还能共情到自己即将被吵的悲惨感。
曾经,她以为学医的理论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