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合伙人吧,我现在还算你们的老板,有这么指使老板的么。”
张维诚恳摇头,又双手合十,老狐狸一样的眼睛全是哀求。
“颜总大恩,没齿难忘,您好人做到底,帮我进去看看行么。”
颜锦嗅到空气中浓郁酒味,不喜的蹙蹙眉,声音冷硬。
“我只负责看,不负责照顾。”
“给颜总添麻烦了。”
她抬脚进门,豆豆亲昵的蹭过来。
下一秒,它张嘴衔住颜锦裤腿,拽着人往客厅走。
越往里走,她眉梢也拧成崎岖不平的线。
墨灰色窗帘遮的密不透风,看不到一丝天光。
颜锦两眼抹黑走了几步,踹到一硬物,听到一声脆响。
她打开手机灯一照,烟黄灯光下,深棕的、木桐色的,十几个高矮胖瘦不一的酒瓶东倒西歪,在光下刺眼极了。
眼眸一转,她看到程承长而细的双腿弯在腹部,像缺失母亲庇护的幼兽。
他匀称养眼的腰腹上是两天前那件白衬衣,皱巴巴的像失了水分的烂菜叶。
颜锦目光上移,程承半个身子裹在上次见到的千鸟格披肩里。
头脑里闪过各种醉酒呛死的报道,她心骤然一停,又瞬间加速。
后背窜起一股阴冷的汗,颜锦急急俯身靠向男人。
她抬起的手颤了又颤,紧张的几乎扒不开没重量的披肩。
在程承鼻尖试探的手指抖得像得了帕金森,直到感觉到那股似有似无的温热,她一下跌坐在沙发前。
张维尖着耳朵在门口徘徊,听不到一点儿响动,他比热锅上的蚂蚁还急。
“颜总,颜总,你还好吧,程承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是不是发烧了。”
他脑门儿一头汗,像下小雨似的,密密麻麻往下砸。
颜锦抖动的手搭在发软的腿上,听到外面闯进来喋喋不休念经似的声音,额角突突直跳。
她闭了闭眼,心头那股郁火怎么也压不下去。
“闭嘴,人还没死,活着呢。”
张维听出颜锦动怒,不敢再碎碎念,嘴唇不安的嗫嚅几下,想说的话最终卡在嗓子眼儿。
“陈起,进来搭把手。”
颜锦发沉的话刚出口,豆豆嗖一下,像小旋风似的窜到门口。
颜锦目光追过去,见豆豆双腿搭在门边,意识到可能发生什么,她眉心狠狠一跳。
不会吧。
颜锦心里一阵哀嚎。
下一秒,她只听到嘭,一声震天巨响。
一阵厉风扑面而过,陈起下意识抬手碰了碰鼻子。
还好,鼻子还在。
他大掌捏成拳头,手高高扬起,厚重大门发出一声闷响。
“颜总,没事儿吧。”
颜锦没准备,吓得身子一颤。
她扶着沙发站起来,刚想走,手突然被攥紧。
温凉的触感像某种软体动物,力道又像猎杀的藤条。
颜锦心没由来的一慌,忍不住尖叫。
下一秒,她被一股挣脱不开的力道死死拽住。
陈起听着那声慌乱无措的尖叫声,急的狂捶门。
哐哐砸门声与豆豆警告的犬吠交织在一起,搅的人脑门儿疼。
颜锦侧身趴在程承身上,耳边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咚咚咚的,像清晨八点的装修声。
四周静悄悄的,她能清楚听到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心跳声。
她察觉自己脸越来越热,眉心添了几分恼怒。
烦人。
她忍不住挣扎两下,腰背上的手像铁链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