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起怕有尾巴跟踪,在城区绕了一大圈。
到秀丽天地时,昏黄太阳已经在西沉。
颜锦全副装备到头发丝,正迟疑要不要给张维打电话,紧闭的铁门突然打开。
她一怔,有些没明白时,守门保安已经自来熟的催促。
“不是要进去么,门开了啊。”
颜锦眼睛瞪圆,迟疑几秒,墨镜下的嘴角翘起。
“谢谢。”
陈起跟在后面看颜锦像盲人摸象似的,两眼摸黑,沉思几分钟,没忍住快步上前。
“颜总,十八号在西南方。”
“啊。”
颜锦眼神茫然几秒,脸唰的红透,像煮熟的大龙虾似的。
有陈起带路,时隔小半个月,颜锦再次看到熟悉单元门,凤眼闪了闪。
她抿了抿唇,轻声开口,“麻烦你们了。”
“颜总,这是应该的。一会儿上楼,您先留在电梯等我信号。”
一切顺利,毫无波澜。
颜锦在陈起三人的包围圈中踏出电梯,一眼看到张维佝偻靠墙。
他头埋在腿间,双手紧紧环着小腿,像蜷缩在母亲肚子里。
似乎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头。
颜锦视线移过去,两天不见那张脸苍老、憔悴,精明狐狸眼木讷的像傻狍子。
“颜,颜总。”
张维手扶墙,像八十岁病怏怏的老人,一点点直起身子。
他声音干涸刺耳,“你这是”
颜锦看他摇摇晃晃,像风一吹就融化似的,凤眸闪闪,带起几分担忧。
她嘴巴却很毒,“我来尽人道主义,需要现在帮你打急救电话么。”
张维听着颜锦似讥讽又裹着冷霜的声音,冒出胡茬的下巴动了动,嘴皮颤抖又一个字没有。
颜锦余光扫到他欲言又止,眉心松开,没好气开口。
“还不开门。”
张维嘴角一扯,抬手在门锁上一按,苦笑着开口。
“颜总,我真没骗你,这是面部识别加密码的,这房子我从来没进去过。”
静悄悄的长廊突然响起手机震动,颜锦垂眼,邓铭的信息。
‘三小姐,锁匠还在找,您再等等。’
她凤眼又落在张维耷拉的脸上,心里正左右撕扯。
这里,她只来过一次,清楚记得曾发生过什么。
她笃定,上次程承没录过她任何视频或照片。
可张维神情又那么严肃,让人很难怀疑。
“汪汪汪。”
张维急忙侧耳趴到门上,回头看颜锦,干到嘶哑的声音发出哀求。
“颜总,是豆豆,那天把他送回来之后,我再也没打通过一次电话,我真”
豆豆吠叫越来越激烈,颜锦甚至能听到刨门声。
她极力压下心头泛起的情绪,在心底对自己说,毕竟是人命。
摘下挡住半张脸的墨镜,她浅哼一下,嘴角抿的很紧。
“我是为了豆豆才来的,说吧,要怎么做。”
张维连连点头称是,死气沉沉的眸子瞬间发亮,动作迅速。
一眨眼,清脆解锁声与冷冽机械音响起,“主人,欢迎回家。”
颜锦盯着打开的门,眸子闪烁,唇角缓缓勾起。
她心底发出极轻的呵笑,真有意思。
后撤两步,她冲张维扬扬下巴,声音柔的不可思议。
“进去吧。”
张维手狠狠一抖,打个哆嗦,规矩站在门口,像石雕人。
“不,不去,我没免死金牌,程承知道了,能把我活撕了。”
“张大经纪,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