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大人。”
他闻言抬起眼，看向御凌那俊逸的容颜在灰暗的背景中很是显眼，他问：“眼睛好些了吗？或者我让人帮着看看？我带了不少药材还有几个大夫，原是为了老太妃的病，如今。”
闻言他摇了摇头，似是难过，没再往下说。
如若是会做人的，此刻该安慰几句，他却只是干巴巴地说道：“不必。殿下请节哀。”
他素来不会安慰人。自己从很小的时候就明白，不会有人安慰他，不会有人心疼他，要想活下去，得自己挣扎。
此时的顾昇神色恍惚起来，其实不对，八年前，也曾有人安慰过自己，心疼过他。明明是林佳冉。可奇怪的是，自己想起那时候，总会同时想起她。
下意识地回头，后面是白茫茫的送灵队伍，堵严实了看不见七宝车的影子，刑部郎中周争从队伍中间往前挤：“禀大人，那名刺客在狱中暴毙！”
回过神来，缠绕的思绪尽数被拉回到公务上顾昇浮沉着脸，看了眼前面的凌王御凌。
七宝车走出去老远，此时的林然然慢慢的，松开一直握紧的手。
她的心跳还有点快，呼吸还有点紧张，自己并不是擅长言辞的人，未出阁时女儿家聚会，她总是那个默默准备东西，帮着弥补缺漏的人，极少出头露脸，方才当着那么多人说出那番话，花费了她许多勇气，尤其那些人，有一大半还是等着看热闹，看她笑话的。
她从决定和离之时，自己就想到了这一天，那些流言蜚语，嘲讽讥笑从前会让她害怕，不过现在她知道了，她能应付。
王景言的笑声从半敞的窗户传进来，“阿姐方才那番话说得真痛快！姜氏那个脸色哟，啧啧，红一阵白一阵绿一阵的，染布坊都没她变得那么快！阿姐后来上车了没瞧见，我听见仲二一直在埋怨她，瞧着吧，总有她好受的！”
他的笑声朗朗的，天然带着感染人的热度，她由此也觉得欢喜，弯了一双眼：“多亏阿言你反应得快，不然我也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